,他并未亲自出面,但李瑾的驿馆外,眼线明显增多,甚至出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目光凶悍的江湖人物。赵虎加强了戒备,百骑司的好手也提高了警惕。
第四天,又有几个胆大的百姓,悄悄递了状纸,内容大同小异,皆是指控郑家及其爪牙巧取豪夺、欺压良善,并与胥吏勾结,阻挠他们获取“青苗贷”。矛头开始隐隐指向州衙。
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向了冯全和其背后的郑家。他们知道,一旦让李瑾抓住确凿证据,坐实了“阳奉阴违、欺上瞒下、盘剥百姓、扭曲新政”的罪名,那就不只是丢官去职,很可能抄家灭族!尤其是李瑾手中那柄“尚方剑”,有着先斩后奏的恐怖权力。
“不能让他再查下去了!”汴州城东南,一座深宅大院内,郑氏家主郑元礼(郑伦族兄,致仕的工部侍郎)面色阴沉,对冯全和几位核心族人、依附的豪强道,“寿州之事,已是前车之鉴。李瑾此子,心狠手辣,不循常理。他设这巡察院,就是要挖我们的根!那些泥腿子,平日里畏我如虎,如今见有了一丝指望,便如野草见风,蠢蠢欲动。再让他折腾几日,恐生大变!”
“叔父所言极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接口,他是郑元礼的侄子,现掌管家中外务,“可李瑾是钦差,手握尚方剑,身边又有百骑司护卫,硬来不得。除非……”他眼中凶光一闪。
冯全冷汗涔涔:“不可!刺杀钦差,形同谋逆!一旦事发,那是诛九族的大罪!长安那边,皇后和李勣绝不会善罢甘休!”
“难道坐以待毙?”另一人怒道,“他查下去,我们一样是死!而且会死得更难看!别忘了,这些年我们做的事,哪一件经得起查?光是隐匿田产、偷漏赋税、私设刑堂这几条,就够砍头了!何况还有扭曲新政、欺君罔上!”
郑元礼抬起手,止住争吵,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冯使君说得对,刺杀钦差,风险太大。但……若钦差自己‘行事不慎’,‘激起民变’,在混乱中‘意外’身亡呢?”
众人一愣,看向郑元礼。
“李瑾不是要查吗?不是要为民申冤吗?”郑元礼缓缓道,“那我们就给他‘冤情’!找几个‘苦主’,去巡察院喊冤,就说……家中子弟被李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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