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宝绕着教学楼后头转悠,忽然瞅见二楼有几扇窗户大开着。旁边那棵老樟树枝杈七扭八歪的,有根粗壮的枝子正好伸到窗沿下头。他踮着脚尖张望,这会儿刚过早饭点,百步梯上静悄悄的,连个野猫影子都瞧不见。
晨风里飘来断断续续的琴声,像是二胡的调子。王科宝仰着脖子琢磨,工学院哪来的声乐课?八成是哪个社团在排练。他手心痒痒的,跟猫爪子挠似的。那扇半开的窗户像块磁铁,吸得他挪不动步。
树叶子沙沙响,枝头麻雀扑棱棱飞走了。王科宝把塑料凉鞋脱了往草丛里一甩,赤脚踩着树皮疙瘩往上蹭。老樟树皮粗糙得很,硌得脚底板生疼。他倒抽着凉气,嘴里还给自己打气:"就当是体测加练了..."
第三根横枝跟窗台差不多高,王科宝骑跨在树杈上,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往里一瞅,走廊上光影斑驳,晾衣绳上挂着件蓝白条纹的工字背心,在风里晃荡。琴声忽然停了,他耳朵贴着墙根,听见皮鞋跟敲瓷砖的动静。
"嘉敏啊,这把琴跟了你七年了吧?"中年女人带着海蛎子味的普通话从走廊拐角传来,"小姑娘家家的,别成天拉《二泉映月》,听着怪凄惶的。"
"小姑你又不懂,这叫艺术。"清凌凌的女声带着笑意,"上回您非让我拉《南泥湾》,害得隔壁张叔以为咱们家要开联欢会。"
王科宝身子一歪,差点从树上栽下去。这声音他熟得很,可不就是上回在小食堂见过的姑娘?脚底树皮碎屑簌簌往下掉,正巧落在经过的保洁阿姨扫帚上。阿姨仰头要骂,看见树上挂着个大活人,吓得"妈呀"一声扭头就跑。
"外头什么动静?"中年女人蹬着方口皮鞋往窗边来。王科宝慌得往枝叶茂密处缩,后背蹭着树皮火辣辣地疼。他这会儿离地少说三米高,低头看见自己十个脚指头紧张得蜷成虾米。
"哎哟我的亲娘!"女人尖嗓子能戳破耳膜,"这树上怎么长了个大活人?"
嘉敏从后头探出头,马尾辫扫过窗框上的灰。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衬衫,领口别着银蝴蝶胸针,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看清树上人的模样,她噗嗤笑出声:"这不是上回雨中送伞的活雷锋么?"
王科宝挤出生硬的笑,胳膊肘还勾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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