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和昭华满周岁那天,陆衍在院子里铺了张大大的芦苇席,席子上摆了抓周用的各色物件:苏晚的绘图铅笔、陆衍的卷尺、算盘、小人书、小木枪、还有李桂芹偷偷放上去的煮鸡蛋。村里相熟的人都来了,围成圈,笑着看两个粉团子会抓什么。
昭华爬得飞快,眼睛亮晶晶的,目标明确地直奔那支彩色的绘图铅笔,一把抓住,还不满足,另一只手又捞起了算盘,抱在怀里咯咯笑。众人喝彩:“哟!将来是个能写会算的!”
怀安却慢吞吞的,坐在席子中央,黑葡萄似的眼睛认真打量着每样东西,最后伸手,抓住了陆衍那把旧卷尺,又摸了摸旁边的小木枪,但没拿,反而朝着陆衍的方向,伸出手臂,清晰地吐出一个字:“爸——抱。”
声音不大,却让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惊叹。
“先叫的爸爸!陆衍,你这儿子没白疼!”
陆衍那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儿子高高举起。怀安也不怕,小手还攥着卷尺,低头看着父亲,又含糊地叫了一声:“爸。”
苏晚抱着咯咯笑的昭华,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又满是骄傲。她凑到女儿耳边,小声教:“昭华,叫妈妈,妈——妈——”
昭华眨着大眼睛,看着妈妈,张嘴:“叭……叭叭!”得,也是个先会叫爸的。
后来苏晚“控诉”,陆衍眼里带着笑,把妻子和女儿一起搂进怀里:“我教得多。”
他确实教得多。夜里孩子醒,总是他先起身;喂饭换尿布,他手法越来越熟练;抱着孩子在院里散步,他会指着枣树说“树”,指着鸡舍说“鸡”,指着天上的月亮说“亮”。他话少,但对孩子,总有无限的耐心和简单的词语。
两个孩子性格的差异,在学步时便显露无疑。
昭华是急性子。十个月刚过,扶着炕沿就敢撒手,摇摇晃晃迈出第一步,摔了个屁股墩,不哭,爬起来再试。没几天,就能歪歪扭扭地满院子探险,看见蝴蝶要去追,发现蚂蚁窝要蹲下来研究,裤腿膝盖处总是最先磨破。陆衍给她做了个木头小推车,她推着在院子里横冲直撞,笑声像银铃,洒得到处都是。
怀安则谨慎得多。他比妹妹晚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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