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栖身之所。至于其他,我不去想,也不敢想。
契约婚姻,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觉得这样挺好,界限分明,谁也不欠谁。
可苏晚似乎不这么想。
她搬进来的第一天,就挽起袖子开始收拾那两间破房。灰尘飞扬中,她的动作利落得惊人,仿佛早已在脑中演练过无数遍。我沉默地跟着干,她指哪儿我打哪儿。她的手很巧,几块旧花布经她一摆弄,就成了遮尘的帘子;废弃的木板钉一钉,就成了简易的碗柜。
晚上,她端出两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金黄的荷包蛋。她把蛋多的那碗推到我面前:“你腿不好,多吃点。”
我没说话,低头吃面。面有点咸,热气熏得我眼眶发酸。多久了?自从父母走后,再没人把荷包蛋让给我。
她话不多,但做事极有章法。几天时间,这个破败的院子就有了烟火气。她甚至不知从哪儿弄来菜籽,在墙角垦出一小块地,说要种点小葱青菜。
我渐渐发现,这个“搭伙”的姑娘,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她不抱怨,不诉苦,眼神永远向前看。夜里,我常听见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在油灯下写写画画,纸上是一些我从未见过的、线条流畅的衣服样子。
“你想做衣服卖?”有一天我终于问出口。
她抬头看我,眼里闪过讶异,随即点头:“嗯。光靠种地,日子过不好。我有些想法,想试试。”
她把那些图纸推到我面前,一张张讲解:这种领口城里姑娘喜欢,那种收腰显精神……她的眼睛在油灯下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对未来的笃定和渴望。
我忽然觉得,我捡回来的不是一只需要庇护的雏鸟,而是一颗被泥土暂时掩盖的珍珠。
第一次对她改观,是赵磊来闹事那天。
那个混混喝得醉醺醺的,堵在院门口满嘴污言秽语。我捏紧了手里的锄头把,腿伤限制了我的动作,但真要动手,我能让他爬着出去。
但苏晚拦住了我。
她走出去,就站在门槛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赵磊,我和陆衍是合法夫妻,有结婚证。你再胡说八道,就是破坏军婚,要坐牢的。”
她居然知道“破坏军婚”这个词。更让我惊讶的是她的镇定,那不是强装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见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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