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被新家厚实的墙壁与陆衍早早烧起的火炕挡在了外面,屋里始终弥漫着一种干燥而温暖的、混合着阳光与皂角的气息。苏晚的孕期进入了后半程,身子越发沉了,行动虽有些迟缓,精神却很好,脸上总带着一种柔和的、母性的光晕。
陆衍的照顾,也随着她孕期的推进,进化到了一个新的、近乎“精密”的程度。那种战场侦察兵般的细致观察力,被他完全运用到了照顾妻子上。
清晨,苏晚醒来时,炕头永远放着一杯温度恰好的蜂蜜水,搪瓷缸子外壁包裹着厚厚的布套保温。厨房的灶上,温着根据丽华师傅建议搭配的、或是陆衍自己从孕期书籍里学来的早餐,有时是小米红枣粥配煮鸡蛋,有时是细细的手擀面,汤头清爽,上面飘着几片碧绿的青菜。
他严格控制着她久坐或久站的时间,会在她看书或画设计稿一个多小时后,不动声色地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笔,扶她起身:“该起来走走,活动一下。”然后陪她在院子里,或是天气好时在村边安静的小路上,慢慢地散步。
夜里,她偶尔会因为胎动频繁或腿脚抽筋而醒来,还未完全清醒,便能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已经覆上她的小腿,力道适中地揉捏着,或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肚皮,低声安抚着里面那个似乎过于活泼的小家伙:“乖,让妈妈好好睡觉。”他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低沉温柔,带着神奇的镇定力量。
他甚至还学会了辨认几种安胎的草药,趁着进山查看木材的时机采回来,晒干收好。有一次苏晚只是略感鼻塞,他便紧张地翻出那本快被他翻烂的《赤脚医生手册》,对照着症状看了半天,又跑去问了王叔相熟的老中医,确认无碍后,才稍稍放心,却还是坚持用姜片和红糖熬了水让她喝下。
这种无微不至,并非甜言蜜语堆砌,而是融入每一个晨昏、每一个细节的具体行动。苏晚常常觉得,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一个由他精心构筑的、无比安全的茧房里,外面风雨不侵,里面暖意融融。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明净的玻璃窗,在堂屋的水泥地上投出一片亮晃晃的光斑。苏晚靠在铺了厚软垫子的躺椅上,手里拿着几块颜色柔和、质地绵软的细棉布——有淡鹅黄、天青、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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