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渐凉,清河村的日子却在一种踏实而蓬勃的节奏中向前流淌。新家安稳,事业有序,苏晚的孕肚也一日日明显起来,像揣着个日渐成熟的小甜瓜。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渐渐从“晚衍”的风光和苏晚的福气,转向了田野里沉甸甸的收成,以及入冬前要置办的年货。那些曾经搅动风云的名字,似乎已被时间的尘埃轻轻覆盖。
然而,公道或许会迟到,却从不缺席。有些结局,虽不在聚光灯下,却自有其庄严的回响。
这天晌午,苏晚正坐在新家堂屋的靠背椅上,就着敞亮的窗户光,缝制一件婴儿的软底小鞋。春妮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报纸,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痛快与唏嘘的神情。
“晚晚姐!判了!都判了!”春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将那份市报的社会版“啪”地一声摊开在苏晚面前的桌上。
苏晚放下手里的针线,目光落在那篇并不算特别醒目、却标题清晰的报道上——《滥用职权诬告陷害,原副科级干部郑某获刑七年》。文章用冷静客观的笔调,简述了郑占魁在分管乡镇企业管理期间,收受好处,滥用职权,对清河村“晚衍”服装作坊进行不实指控与打压,企图扼杀新生个体经济的事实。报道提及了其与赵磊之间的利益勾连,以及最终在纪检部门介入和确凿证据面前认罪伏法的过程。法律给了他应有的惩罚:七年有期徒刑。
几乎是紧挨着这篇报道的下面,还有一则更短的消息——《多次敲诈勒索、诬告陷害,村民赵某数罪并罚获刑十年》。文章简述了赵磊长期以来在乡里欺压百姓、勒索钱财的劣迹,并着重提及其受人指使,捏造事实诬告“晚衍”的犯罪行为,作为从重处罚的情节。
白纸黑字,盖棺定论。
苏晚的目光在那两段文字上停留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报纸粗糙的纸面。没有想象中的激动雀跃,心头涌起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以及一丝淡淡的、物伤其类的苍凉。他们曾经是横亘在她和陆衍前行路上险恶的绊脚石,如今,石头被搬开,碾碎,成了警示后来者的路标。这结局,是法治的胜利,也是他们当初不屈抗争换来的必然。
“村里都传开了,”春妮在一旁坐下,自己倒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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