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热褪尽,秋风送爽,当田里的稻穗染上金黄,空气里开始飘荡起新稻和瓜果成熟的甜香时,中秋佳节,携着它特有的圆满意味,悄然临近。而陆衍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新家,也恰如其分地,在这象征团圆的日子里,宣告落成。
没有鞭炮震天的喧闹,也没有过于繁琐的仪式,乔迁之喜与中秋佳节的双重喜悦,融合成一种更为深沉、更为温馨的基调,充盈在这座崭新的院落里。
新家坐北朝南,青砖灰瓦,比起村里常见的土坯房,显得格外结实挺拔。窗户开得宽大,嵌着明亮的玻璃,确保阳光能毫无保留地洒满屋子的每个角落。院子也比旧居宽敞了许多,一侧预留了菜畦,另一侧则有一棵有些年岁的枣树,虬枝舒展,上面挂满了红绿相间的枣子,在秋阳下闪着诱人的光泽。陆衍甚至体贴地在院角用石头垒了一个小巧的圆形鱼池,引入活水,几尾红色鲤鱼在其中悠然摆尾。
屋子里,墙壁粉刷得雪白,地面是夯实平整的灰泥地。按照苏晚的意思,隔出了明亮的堂屋、温馨的卧室、以及一间预留给孩子的小房间。厨房宽敞,灶台贴着白瓷片,擦得锃亮。最让苏晚满意的是,陆衍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些淡雅碎花的棉布,亲手缝制了窗帘,给这硬朗的砖石结构,平添了几分独属于家的柔软与暖意。
乔迁宴就设在院子里。几张借来的八仙桌拼凑起来,铺上干净的桌布。菜肴是请了村里手艺好的婶子帮忙操持的,虽无山珍海味,却是地道的农家风味,量大实惠,香气扑鼻: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整只炖得烂熟的母鸡、金黄油亮的煎鱼、自家种的各色时蔬……琳琅满目,摆满了桌子。
受邀的宾客陆续到来,院子里很快便充满了欢声笑语。
王叔自然是座上宾,看着这崭新的院落和笑容满面的小两口,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真好!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苏富贵和李桂芹也早早来了,李桂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是她偷偷攒下、给未出世外孙做的小衣服小鞋子。她如今来女儿家,腰杆挺直了许多,脸上不再是过去那种畏缩和算计,而是带着一种踏实的、甚至有些自豪的笑容,主动帮着招呼客人,端茶倒水。苏富贵则沉默些,但眼神里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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