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之心本身就是最纯粹的玉能媒介。玉佛亮了,不是烛火那种摇曳的微光,而是稳定、均匀、清澈的玉光,像一块冰种翡翠在月光下慢慢转动。仙姑玉镯也亮了,一白一金,两道光芒汇入楼望和体内。
破虚玉瞳彻底睁开。
金光从楼望和的瞳孔深处迸射而出,照亮了整条街。鬼玉匠右臂上的邪玉符文在这金光照射下发出尖叫——不是人的尖叫,是玉的尖叫,尖锐、短促、像指甲刮过玻璃。黑色符文开始剥落,一片一片从皮肤上掉下来,落地就化成灰。
傀儡的拳头停在半空中,九尺高的身躯忽然静止,红色窟窿眼里的光芒迅速黯灭。核心邪玉在共鸣之力的波及下自行碎裂。傀儡轰然倒地,砸起一地灰尘。
鬼玉匠看着自己的右臂,上面的符文全消了,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皮肤。他不是心疼手臂,是绝望——这些符文是他花了十年时间、用了上百块邪玉才刻上去的,是他全部的本钱。现在什么都没了。
“回去告诉夜沧澜。”楼望和松开手,退后一步,“龙渊玉母,我守着。玉在人在。玉亡——”
他顿了顿。
“玉不会亡。”
鬼玉匠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黑暗中。
楼望和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黑影远去。破虚玉瞳的金光渐渐收敛,瞳孔恢复成正常的黑色,疲惫从骨头深处涌上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全紫了,邪玉侵蚀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微微发抖。
沈清鸢走过来,没说话,撕下自己袖口的布条缠在他手指上,一圈一圈,缠得很紧。楼望和疼得抽了一口气,没吭声。
“断了半截的刀还握那么紧。”沈清鸢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总觉得,一把刀跟了我三年,总得让它有始有终。”
“刀断人还在,就是好结局。”沈清鸢打好最后一个结,抬头看他,“眼睛怎么样?”
“又能看见了。”楼望和眨了眨眼,“看得很清楚。连你头发上沾的墙灰都看见了。”
沈清鸢下意识伸手去拍头发,拍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方才撞进墙里的时候蹭了不少灰。她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墙角传来秦九真的声音,虚弱但带着笑:“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把我从地上弄起来?我肋骨断了三根,躺在这破地板上快冻死了。”
楼望和和沈清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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