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天快亮了。东边山头上露出一线灰白的光,照在碎裂的门框上、溅了血的桌椅上、散落一地的邪玉碎片上。那些邪玉碎片在晨光里不再泛黑光,只是些普通的碎石头,灰扑扑的,跟路边的石子没有区别。
楼望和把秦九真扶起来架在肩上,沈清鸢捡起那半截解玉刀。刀柄上刻着一个“楼”字,是楼家三代传下来的赌石老刀,刀身已经断了,但刀柄还完整。她没有扔,揣进了怀里。
三个人走出客栈的时候,朝阳正好越过山脊,把整条长街染成淡金色。掌柜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碎石和裂砖,使劲揉了揉眼睛。
“我的妈呀——”
他愣了半天,才想起去翻柜台底下的账本。这一宿的损失——门板、墙砖、三张桌子、七个酒坛、油灯一盏。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得出一笔不小的数字。他看了看门外,那三个人已经走远了,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算了吧。”掌柜把算盘一推,自言自语,“就当是……给神仙上供了。”
他顿了顿,又嘟囔了一句:“这年头,神仙也这么能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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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这一章写得挺顺。没别的,就是干。从客栈到长街,三把刀五具傀儡,打完收工。鬼玉匠这条线先留着,他跟夜沧澜的对话会引出下一阶段的布局。傀儡的炼制手法在古籍那章会有详细交代,别急。
秦九真那句“我肋骨断了三根”是我写到一半忽然想到的——这书里总要有人负责挨揍,不是他就是楼望和。这次轮到他了。
结尾掌柜那一段,纯粹是写到凌晨三点多了,想给自己找点乐子。门板碎了、墙塌了、桌子烂了——账算在谁头上?当然是算在神仙头上。做小买卖的都不容易,开客栈的更是。
有人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也不全是。有些时候,人是可以选择拔刀的。楼望和今晚就选了。
夜还很长,路也很长。但至少今晚,他们守住了。
——作者
(开玩笑的。不过今晚确实写痛快了,一壶茶三根烟,从十一点坐到现在。天亮还得去菜市场,说好给老婆买鱼的。要是忘了,还得挨骂。做写稿的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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