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了一句,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把所有抓来的周淳安的心腹,全都给本官提到审讯室!本官要亲自审!”
京城,子时。
往日里早已陷入沉寂的朱雀大街,此刻却被无数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马蹄声与甲胄摩擦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一队队身着玄甲的禁军面无表情,行动迅速地封锁了户部侍郎刘诚的府邸。
“奉旨查案!闲杂人等退避!”
为首的禁军统领赵毅一挥手,高大的府门被士兵用撞木轰然撞开。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府内的管家冲了出来,色厉内荏地尖叫。
赵毅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令牌一举。
“奉陛下密令,查抄户部侍郎刘诚府邸,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冰寒的话语落下,管家腿一软,瘫倒在地。
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哭喊声、求饶声、金铁碰撞声响成一片。
同样的一幕,在京城另外几个官员的府邸同时上演。
这一夜,京城官场注定无法平静。
京城,紫禁城,太和殿。
不同于姑苏的温婉和风,京城的清晨,空气中都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肃杀与威严。
监国理政的九王爷元逸安,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的下面搬了个椅子坐着,面色沉静。
他与元逸文是同母兄弟,眉宇间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更为锐利,少了几分兄长的温情,多了几分皇室子弟的孤高与杀伐决断。
此刻,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一名御史手持象牙笏板,从队列中走出,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大殿:“启禀王爷!臣,都察院御史张承,有本启奏!”
元逸安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张承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一股子言官特有的刚烈与决绝!
“臣,弹劾户部清吏司主事丰年珏!”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丰年珏是谁?
那可是刚刚捅破了江州的天,给整个大夏官场来了个大地震的人。
这泼天的功劳还没捂热乎,怎么就有人敢当朝弹劾?
“丰年珏奉旨查案,却罔顾国法,于江州薛家帮总舵,滥用私刑,屈打成招!”
“更有甚者!”张承的语气愈发激昂,他猛地转身,面向百官,“他还擅杀朝廷命官!漕运司副使周淳安,乃朝廷四品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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