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
我在大理做了一个梦。
梦见另一个我,没有离开你,没有签和离书,没有走出那座皇宫。
她留下来了——为了你,为了顾全大局。她失去了三个孩子——第一个是晒书时下雨滑倒流掉的,第二个是知道你要娶知画时情绪激动流掉的,第三个——是你。
是你用花瓶砸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砸晕了,孩子就没了。
她在梦里躺在血泊里,你抱着碎花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血往外流。你的脸上没有心疼,只有松快——好像她倒下去,你的麻烦就了结了。”
永琪猛地瞪大了眼睛,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嘴唇剧烈地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听好,”小燕子一字一顿,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不逼不迫,却让他无处可躲,那不是梦。那是被我抛在身后的另一条命。若我没有如今日这般勇气离开你,怕不是就是这个下场吧。
眼泪终于从永琪的眼眶里滚了下来。他没有辩解,没有争辩,因为他知道那个梦里的每一个画面都是他可能做得出的事。
晒书的事他抱怨过,娶知画的事他动摇过,她冲向乾清宫时他拦过。他在小燕子叙述的那个梦里看到了自己——那个在皇权面前低头的自己,那个在知画面前心软的自己,那个在她最需要他时沉默的自己。
那个自己面目可憎,可那就是他,剥去了所有“身不由己”的借口之后,只剩下懦弱和自私的真面目。
原来从头到尾,不是她在无理取闹,是他在把她往绝路上推。而他竟敢在她走的那一天问她——“你是不是太狠心了?”
他跪了下去。不是蹲,不是弯腰,而是双膝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大理的石板地上。这个跪不是跪福晋,不是跪主子——是跪一个他欠了太多太多的人。
梦里“第三个孩子,是我害死的。”
他仰起头,满脸是泪,喉咙里的声音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她没命了——我欠她一条命。
欠那个孩子一条命。
小燕子,我这辈子都还不了这个债,你让我怎么放得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放得下?
小燕子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转身进了屋。永琪跪在原地,身体僵得像一尊石像,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她进屋做什么?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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