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他了吗?还是不肯原谅?还是觉得他连跪都不配?
过了片刻,她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把匕首。
皮革的刀鞘已经磨得发亮,边缘起了毛边,上面刻的那只小燕子已经有些模糊了。那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也是他们定情时的信物。
那时候他还是那个翻墙进漱芳斋的少年,她还是那个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燕子。他担心她一个人在宫外不安全,把这把匕首塞进她手里时,说的话她至今记得一字不差——“以后我不在的时候,谁欺负你你就拿这个捅谁。”
她把匕首放在石桌上,轻轻推到他面前。
匕首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碎了。
“这把匕首,是你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留着,和离的时候也没还你,因为那时候我还想给自己留个念想。”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走过千山万水之后的释然,“现在不用了。”
永琪低头看着那把匕首,那把陪了他们快十年的匕首。
十年前他把匕首塞进她手里时,她嬉皮笑脸地拔出来比画了两下,说“这么丑的刀,我才不要”,然后转过身偷偷笑得耳根都红了。那一幕清晰得像是昨天发生的事,可眼前这个把匕首还给他的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红着耳根偷笑的姑娘了。她的眼神很干净,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坦荡。
她彻底放下他了。不是赌气,不是惩罚,不是试探,不是“你改了我就回来”。是彻彻底底的放下,像脱下了一件穿了很多年的旧衣裳,叠好了,放在一边,不扔,也不再穿。
“小燕子……”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匕首上,顺着刀鞘的皮革纹理往下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模样,“你不能这样……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就是别这样……你还有恨,对不对?你有恨说明你还在乎。你骂我,你骂我一句——”
“我没有恨了。”小燕子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温和而遥远,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远去的旧梦,“恨太累了,我累了三年,不想再累了。”
永琪绝望地摇头,语无伦次:“我不要你累——我再也不让你累了——景阳宫的事我都安排好了,知画的嫁妆我都打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