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这回是真热闹坏了。
海兰,哦不,现在该叫愉嫔了,愣是没按常理出牌,人家生孩子去半条命,她倒好,生下五阿哥永琪没两天,那气色,啧啧,竟比怀孕前还要水灵。皮肤透亮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眉眼间那股子怯懦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连来请安的皇后瞧了,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弘历更是看得眼都直了。
他本是按着规矩来看儿子,顺便瞧瞧孩子他娘。可一进内殿,就见海兰斜倚在窗边软枕上,穿着一身月白寝衣,墨发松松挽着,正低头逗弄怀里的永琪。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她侧脸上,连耳朵边上那些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她没施粉黛,可那股子干净清冽的劲儿,愣是把后宫那些浓妆淡抹的全比下去了。
永琪也争气,不像别的小孩生下来红彤彤皱巴巴,他白白胖胖,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瞅着弘历,竟咧开没牙的嘴笑了笑。
弘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伸手就把孩子接过来,笨拙地抱着,嘴里忍不住夸:“好小子,精神头足!像朕!”
海兰这才像是刚发现他来了,抬起眼,浅浅一笑:“皇上来了。” 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没多少热乎气,可不知怎的,弘历就觉得比那些甜得发腻的奉承话受用。她甚至没起身行礼,只那么安然地靠着。
弘历也不计较,抱着儿子坐在她旁边,心里莫名就踏实下来。这些日子前朝事儿多,后宫也不消停,也就在这延禧宫,对着这不冷不热的海兰和她生下的健康儿子,他才觉得松快点儿。
他这边岁月静好,有人可不痛快了。
如懿在翊坤宫,听着底下人汇报皇上又去了延禧宫,还一待就是大半时辰,那指甲套差点把掌心掐破。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镜子里的人依旧端庄,依旧维持着“侧福晋青樱”应有的体面。可皇上……皇上已经多久没好好看她一眼了?从前他总说最爱她这份淡雅从容,如今怎么就被海兰那副病歪歪(她以为的)后来变得清心寡欲的样子勾了魂?
她想起潜邸时,墙头马上,遥相顾,那一见心动的瞬间。那是她的护身符,是她坚信皇上心里始终有她的证据。
不行,她得提醒提醒皇上。
找了个弘历看似心情不错的时机,如懿捧着一卷她刚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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