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干净。
这是真正的好手艺。不是学三年五载就能练出来的那种,是刻在骨子里的童子功,是从小坐在绣架前、被长辈一针一线打出来的底子。
“你师父是谁?”老板娘放下绣绷,语气变了,不再是不冷不热的客气,多了几分认真。
“我阿妈。”阿贝说,“她年轻的时候在苏州学过绣工。”
老板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苏州,难怪。苏绣的底子,又自己琢磨出了些野路子,那股子灵巧劲儿不是绣坊里教出来的,是水乡的山水养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阿贝。”
“姓什么?”
阿贝想了想:“姓莫。”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原本姓什么,养父姓莫,她自然就姓莫。
“莫阿贝。”老板娘念了一遍,点点头,“行,你留下来试试。先说好——试用三个月,包吃住,没有工钱。三个月后要是手艺过关,按月结工钱,做不做?”
“做!”阿贝答得太快,声音都劈了。
老板娘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嘴角微微一弯,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我姓秦,叫我秦姐就行。锦芳绣坊规矩多,第一,不准偷懒,第二,不准偷师,第三,不准跟客人顶嘴。犯了哪一条,立马走人。”
“记住了。”
“后面有间小隔间,原来是堆货的,你收拾收拾可以住。吃饭跟我们一起,一天两顿,早上稀饭馒头,晚上米饭青菜,没有肉。”秦姐站起来,把绣绷搁回案上,“今天不早了,你先收拾住处,明天一早跟我学店里的规矩。”
阿贝抱着包袱走到后面那间小隔间门口,推开门,一股灰尘混着霉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只能放一张单人床板和一张小方桌,墙角堆着几捆旧布料和破损的绣架。房顶上一盏昏黄的灯泡,拉绳断了半截,用一根铁丝弯了个钩挂着。
但阿贝站在门口,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有床。
有屋顶。
有绣架可以修。
够了。
她把包袱放在床板上,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扫地、擦桌子、把那几捆旧布料重新叠好码齐。那些破损的绣架她看了看,有两架只是榫头松了,明天找根钉子就能修好。窗户上的玻璃缺了一角,她用一块硬纸板暂时挡上了。收拾完这些,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阿贝坐在床沿上,把脖子上那半块玉佩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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