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怎的……就……就附身在猫儿身上,不能像寻常孩童那样用手脚帮阿娘做事,阿宝记得,阿娘的手生满了冻疮……”
陆昭若再次泪崩,将阿宝紧紧搂在胸前:“傻孩子,只要你活着……不管你变成什么,活着就好。”
阿宝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它现在是只猫儿了,不能哭哭啼啼的,它要表现得比那些孩童还要成熟坚强!
陆昭若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温柔地问:“所以,阿宝是个小娘子?”
阿宝翻出肚皮:“阿宝是娘亲的小棉袄。”
陆昭若哽咽着:“对,是阿娘的小棉袄。”
听到陆昭若自称‘阿娘’,小猫的眼睛湿润了。
三更梆子敲过。
陆昭若半倚帐中,眉眼沉静。
阿宝却在她枕畔,闹腾得欢。
“阿娘可知道……”
它突然支棱起耳朵,爪子在空中画了个大圆,“那日灶房的老鼠足足有这么大!吓得宝儿直接蹿到了梁上……”
陆昭若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梳过它炸开的绒毛。
“还有阿娘给我买的生肉,呕得连糖豌豆都吐了出来。”
“……”
阿宝的童音又轻又快,时而用爪子比划,时而翻出绒肚皮打滚。
帐中十句话里,倒有九句是阿宝说的,陆昭若只偶尔“嗯”一声。
阿宝啁啾不休,跟她的沉静寡言形成了对比。
她忽然有些歉然,自己这般寡言,可会扫了孩儿的兴?
阿宝絮絮叨叨说了许久,见陆昭若眉眼间露出倦色,便乖巧地收了声,蜷成毛茸茸的一团依偎在她身旁,很快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