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后来她再也没来过。再听到消息,就是她死了。警察来问我话,我说不知道。我能说什么?说那戏服是我年轻时穿过的?说我的李慧娘,确实‘活’在戏服里?”
李远背脊发凉:“您的意思是...”
“戏演得太真,角色就活了。”老太太抚摸着那张双人照,“我先生当年也说,我唱李慧娘时,像换了个人。后来他病重,昏迷中总说‘别唱了,她来了’...他走后,我也瞎了。医生说是因为哭太多,但我知道不是。”
她撩起裤脚。干瘦的脚踝上,有一圈深色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勒过。
“铃铛戴久了,就长进肉里了。摘掉的那天,血流了一地。”老太太放下裤脚,“但我还是能听到铃声。每天夜里,它在六楼响。不是602,是...”
她指了指天花板。
“楼顶?”
老太太不说话了,只是摇头。
离开时,老太太叫住李远:“那孩子(林晚)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片碎布。红的,戏服上的。警察没在意,但我认得——那是我的戏服。可那套衣服,很多年前我就烧了。”
“烧了?”
“在我先生坟前烧的。”老太太的眼神飘向远方,“我想让李慧娘安息。但看来...她没有。”
第五夜:楼顶
当晚,铃声响了一夜。
不是清脆的“叮铃”,而是沉闷的、拖沓的“铛...铛...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铃铛拖过地板。
李远彻夜未眠。
天亮后,他做了一个决定:去楼顶看看。
这栋老楼没有电梯,去楼顶要从六楼再上半层。楼梯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门上挂着的锁已经锈死了。
但李远发现,锁旁边的门栓没有插上——门其实没锁,只是虚掩着。
他推开门。
楼顶堆满杂物:破旧家具、废弃花盆、晾衣竿。正中央有个简陋的砖砌小屋,像是多年前违建的水箱房,后来弃用了。
小屋没有门,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李远打开手机电筒照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一个破旧的木箱。箱盖上放着一面圆镜,镜面朝上,积了厚厚的灰。
他犹豫了一下,走进小屋。
手机光在墙壁上移动。墙上有很多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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