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不想上路的。”老先生叹气,“人死有怨,魂就不安。要是碰巧听到引路铃,就会跟着走。跟久了,就分不开了。”
李远想起林晚脚踝上的铃铛。她是被“跟”上的那个?
离开城隍庙,他去了市档案馆。以学术研究的名义,他查到了八年前关于林晚死亡的新闻报道。报道很简短,但有一张现场照片的复印件——虽然模糊,但能看清画板上那幅未完成的画。
戏服女子,空白的面部。
还有文章末尾的一行小字:“死者生前曾多次拜访某越剧老艺人,学习戏曲文化,为创作取材。”
老艺人...601的瞎老太太?
下午三点,李远敲响了601的门。
等了很久,门开了条缝。檀香味扑面而来,混着更浓的腐味。
“谁?”老太太的声音很警惕。
“阿姨,我是楼下的小李。有点事想请教您。”
门又开了些。老太太“看”着他:“什么事?”
“关于...602的林晚。您认识她吗?”
老太太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钟后,她让开身:“进来吧。”
房间出乎意料地整洁。老式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许多黑白照片,都是戏装照。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双人合照:年轻的戏装女子和一个清秀男人。
“那是我先生。”老太太摸索着倒茶,“他是琴师,我唱戏。他走得早,快四十年了。”
李远注意到,所有照片里,老太太的脚踝上都系着铃铛。
“您教过林晚唱戏?”
老太太的手顿了顿:“那孩子...喜欢越剧,说我的唱腔有味道。她每周来两次,学《情探》。很有天赋,学得快。”
“她死前有什么异常吗?”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她最后一次来,很兴奋。说她找到‘真正的李慧娘’了。”老太太的声音变得空洞,“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在旧货市场淘到一套戏服,还有配套的铃铛。穿上后,感觉...有什么东西附上来了。”
“您劝她了吗?”
“劝了。我说老戏服不能乱穿,尤其是阴戏的戏服,上面沾着前人的魂。”老太太叹气,“她不听。她说那种感觉很好,像有人带着她唱,每一个身段都恰到好处。”
老太太转向李远,空洞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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