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历他佩服,但是在私生活上,是一个前卫的人。
在生活上,也确是一个自我的人,从子女上学上就可见一斑。
相比之下,他私下里觉得,那位自称「乡下人」、近年来愈发沉默寡言、只埋头研究古代服饰的沈崇文先生,或许在记述往事时更贴近他认知中的「老实」。
可这话,确实不适合跟女同志深辩。
他摇摇头,把纷杂的文人旧怨暂抛脑后,面前还有堆积如山的稿件需要处理。
《读书》杂志自1979年创刊,定位于「以书为中心的思想文化评论刊物」,旨在为知识分子、文化界人士和大学生提供一个解放思想、探讨学理、碰撞观点的平台。
这定位让他们享有极高的声誉和期待,但也带来了巨大的审稿压力。
来稿质量参差不齐,观点五花八门,既要保持思想锋芒,又需把握敏感分寸,沈昶文常感头疼。
正当他对著几篇观点陈旧或逻辑混乱的稿子皱眉时,主编范用踱步过来,一眼瞥见他桌上摊开的《诗刊》,打趣道:「哟,昶文,工作时间也研究起这文坛桃色旧闻」了?」
沈昶文连忙解释:「范公,您可别取笑我,我这是————了解一下文坛动态,主要还得看诗嘛!」
范用笑了笑,不再玩笑,神色认真起来,将手里几页稿纸轻轻放在沈昶文桌上:「正好,有篇稿子,你看看。复旦朱东润朱老先生亲自递过来的,他那个学生的文章。我初读了一遍,觉著————很好,非常好,锋利,有见地,完全符合咱们读书无禁区」、鼓励真思考的创刊想法。但问题也在这儿,观点太尖锐,像一把手术刀,直插到某些我们习以为常、甚至赖以安身立命的认知根基里去了。发表出去,动静小不了。」
一听是朱东润先生推荐,又让范用如此评价,沈昶文立刻提起了精神。
《读书》能迅速打开局面,离不开与京沪两地高校尤其是复旦这样学术重镇的密切联系。
他拿起稿纸,标题是《从魔幻现实主义中看中国》,作者:许成军。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近半年文坛风头最劲的青年,日本载誉归来,巨额稿费捐赠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笔下还有这等文章。
他沉下心,读了起来。
起初,目光是编辑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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