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坦诚相见
沈清辞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但是温子然何许人也，兵临城下都不动形色之人岂会轻易被她看破。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陇西夜晚的凉意，吹得烛影晃了晃，那剪影便跟着扭曲了几分，倒像是此刻两人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一边是离陇的生路，一边是留守的死局，偏偏连点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沉默在烛火里越积越厚。
沈清辞也偏生固执，“好，那我陪你一起等。”
“不行！”温子然立刻拒绝，接着像是怕被发现似的，躲开了沈清辞的目光、眼底带着几分慌乱解释道：“还有一些事务需要给张大人、李大人安排，带着你不太方便。你们先走，我很快就会追上。”
沈清辞往前走了一步，窗上的影子也跟着靠近，“温子然，你连说谎都不会。你根本就没打算走，对不对？”
温子然喉结滚了滚，避开她的目光，伸手去整理案上的文书，伸手却碰倒了砚台，墨汁溅在纸角，晕开一团黑，像他此刻乱了的心神。
他明明是大厦倾于前而不动声色之人，此时在沈清辞的追问下却慌了神，或许他心里更清楚，此去一别，应是永别。
他强颜欢笑，“自然不是。”
沈清辞眼神锐利，“告诉我你的打算，不然我不会走。”
温子然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透亮清澈的眼睛现在全是固执，他终于妥协，“阿辞，你听我说，陇西不能没人守着。郑王多疑，若我们都走了，他定会起疑，到时候派兵追杀，你们带着赵奎，根本逃不出陇西……”
“所以你就打算一个人留下，用自己当诱饵？”沈清辞仍旧看着他，眼神中却全是不舍，“你以为加了安神药，就能拖得住郑王？等他醒过来，知道你骗了他，知道你手里有官员名单，他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我是陇西巡抚，肃清陇西本就是我的职责。”温子然终于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疼惜，“你先走，等我把这里的事了，我一定会回京城。带着你，我反而放不开手脚。”
沈清辞望着温子然紧抿的唇，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要拦你，更没打算让你改主意，你是陇西巡抚，要守这里，我懂。可我总得知道你的计划，才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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