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哪里能帮你,也才能放心走。”
这话像温水浇在温子然紧绷的心上,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清辞,眼底满是诧异,原以为她会哭闹着阻拦,或是固执地要留下,却没想到她竟这般通透。
他先前倒真是看低了她,把她当成了需要护在羽翼下的娇弱女子,却忘了她能在黑市识破赵奎的毒计,能在瘟疫中寻到解药,本就有自己的韧性与聪慧。
温子然喉结动了动,伸手将案上溅了墨的文书轻轻抚平,声音放得柔缓:“我的计划,其实分三步。第一步,靠解药拖,沈姑娘你给郑王的最后三剂解药,我让你在第七剂里加双倍的安神草,加上解药里的云茯苓延缓起效,可以拖延时间。”
“第二步,借刀杀人。”他指尖点在案上的官员名单上,眼神沉了几分,“我会故意漏给郑王几个海爷的人,郑王刚解了毒,正想立威,定会先拿他们开刀,我们也好借郑王的手将这些人处理。”
“第三步,等圣旨。”温子然抬头望向窗外,夜色已深,烛火将他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显得格外孤直,“临安王回京后,定会尽快把名单和海爷的阴谋呈给陛下。陛下若想稳住陇西,必会下旨召郑王进京,郑王离了陇西,没了玄甲兵,就是没了爪牙,被架空,到时候陇西的局面,才能真正稳住。”
沈清辞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前两步都可行,以你的手段,拖住郑王、借他的手清人,不难。难的是第三步,郑王若抗旨怎么办?”
她往前走了半步,窗纸上两人的影子渐渐靠近,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他在陇西经营多年,手里有玄甲兵,若是以‘陇西刚平、需留镇’为由抗旨,陛下也没法立刻动他,毕竟是皇室宗亲,真闹起来,朝局都会动荡。可他一旦抗旨,就会知道你是故意拖他、骗他,到时候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温子然沉默了,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也是计划里最不稳的一环。
他抬头看向沈清辞,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可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我若是离开,陇西就彻底沦陷了,陇西的百姓当如何?”
沈清辞盯着案上的名单看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我有办法让他进京。”
温子然猛地一愣:“你?”
“嗯。”沈清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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