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淹没。被害人家属哭喊着想要靠近他表达感谢。最高法院调查组的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接收卷宗。
陆沉站在原地,肩上的伤口在喧嚣中隐隐作痛。他看着林岳被押上警车的背影,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在警车锃亮的车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林岳最后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刚刚因胜利而翻腾的心湖里,激起了更深、更暗的漩涡。
第九章余波未平
最高法院特别调查组的介入,像一剂强效镇定剂注入了沸腾的舆论漩涡。林岳被正式批捕,关押地点保密,案件卷宗被严密接管,所有相关调查权限瞬间从市检察院剥离。陆沉肩上的重担仿佛一夜之间卸下,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踩在棉花上的虚浮感。他不再是那个孤注一掷、在听证会上掀起惊涛骇浪的斗士,而成了一个等待被评估、被安排的“前主办检察官”。
听证会后的第三天,通知来了。不是来自调查组,而是来自市检察院人事处。一份打印工整、盖着鲜红印章的调令静静躺在他的办公桌上。
“调令:经研究决定,任命陆沉同志为西岭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挂职锻炼),请于三日内报到。西岭市地处偏远山区,是出了名的“清水衙门”,也是系统内默认的“发配”之地。这份调令,措辞冠冕堂皇,理由充分——“挂职锻炼”、“丰富基层经验”、“培养复合型人才”。但陆沉看得懂字里行间的冰冷寒意。这是奖励吗?不,这是流放。是某些人急于将他这个麻烦制造者踢出权力中心,踢得越远越好。
他捏着调令,纸张边缘硌着指腹。窗外,城市依旧喧嚣,阳光明媚,仿佛几天前那场震动整个司法界的风暴从未发生过。胜利的滋味如此短暂,转瞬就被这盆兜头冷水浇得透心凉。林岳那句“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的冷笑,此刻像冰锥一样刺进他的脑海。这调令,是否就是那“结束”的开始?还是说,它本身就是新一轮“游戏”的序幕?
他默默收拾着个人物品。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早已被调查组收走,办公室显得异常空旷。陪伴他多年的旧茶杯,几本翻得卷边的法律典籍,还有一张在警校毕业时的合影——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锐利,充满理想。他拿起照片,指尖拂过那些熟悉又有些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