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面孔,最终停留在自己年轻的脸庞上。那时的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他一件件将东西装进纸箱。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告别。这里承载了他太多的汗水、挣扎、愤怒和不甘。当他弯腰去捡掉落在桌角的一张便签纸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那个他通常只放些无关紧要杂物的角落。
抽屉没有上锁。他下意识地拉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废弃的打印纸。就在他准备关上时,视线却凝固在抽屉最深处,紧贴着内壁的地方。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对折的白色纸条。
陆沉的心猛地一沉。他确定自己从未放过这样一张纸条。他屏住呼吸,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纸张冰冷的表面。他缓缓将它抽出,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宋体字,简洁得令人窒息:
游戏才刚开始。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字迹冰冷,毫无生气,却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脖颈。
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头顶。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办公室的门紧闭着,窗外是午后安静的光线。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样。但这张纸条的出现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是谁?什么时候?怎么放进来的?这里是他工作多年的地方,是检察院的核心区域,有着严格的门禁和监控!对方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将这样一份“战书”塞进他的抽屉,这意味着什么?
他攥紧了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林岳被捕前的冷笑,晋升调令的冰冷,此刻都在这张纸条上找到了残酷的印证。这不是结束,甚至连中场休息都算不上。对手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更无孔不入。他们不是在庆祝胜利,而是在宣告新一轮的猎杀已经开始。而他,陆沉,这个刚刚侥幸从风暴中心被“流放”的检察官,依然是猎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纸条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他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动作不再迟疑,反而带着一种决绝。西岭?偏远山区?或许那里也并非净土。但无论如何,他必须离开这个已经不再安全的堡垒。
纸箱很快装满。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熟悉的办公室,目光扫过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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