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扫过紧闭的窗户,扫过墙角那盆因为疏于照料而有些蔫了的绿植。然后,他抱起纸箱,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和孤独。他没有回头。
城市的另一端,远离喧嚣的城郊,一栋掩映在茂密绿植后的独栋别墅书房内,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林国栋背对着巨大的红木书桌,站在窗前。窗外精心打理的花园在暮色中显得影影绰绰。
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线条冷硬,没有丝毫听证会风波后的焦虑或愤怒,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令人心悸的寒意。
电话接通了,他没有寒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安排:
“他收到调令了。西岭那边,安排好。处理掉那个检察官,要干净,像之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倾听对方的回应,几秒钟后,只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记住,这次,别再留下任何‘污点’。”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书房里重新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他依旧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模糊的夜色,仿佛在凝视着猎物即将踏上的、那条通往终结的遥远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