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模型。
而陈砚,正是三年前力主推行“律师参与重大案件合规前置评估”机制的牵头人。该机制要求,对涉案金额超五千万元、或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的案件,须由指定律所出具独立合规意见,作为是否立案、是否采取强制措施的重要参考。
沈砚舟,是首批入选的五名“首席合规顾问”之一。
林晚坐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窗外霓虹无声流淌。她打开加密邮箱,发送了一封仅含附件的邮件——附件是一份PDF,标题为《关于沈砚舟涉嫌犯罪问题的补充说明(仅供内部研判)》。收件人栏,她填了三个名字:陈砚、市监委驻检察院纪检监察组组长、省院公诉处长。
发送键按下时,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她没举报陈砚。她在赌。
赌陈砚知道周默之死的真相,赌他容忍沈砚舟游走于灰色地带,是为布一张更大的网——一张用来钓起真正盘踞在金融监管、外汇管理、乃至更高层级的巨鳄的网。
而沈砚舟,是那根最细、最韧、也最容易被斩断的钓线。
——
留置期满第七天,沈砚舟被转为刑事拘留,关押在市第一看守所。
林晚以“核实关键证人证言”为由,申请提讯。
看守所会见室狭小、冰冷。他穿着橙色号服,身形清减,但眼神依旧沉静。手腕上铐痕淡青,像一道隐秘的纹身。
她推过去一张纸——是《污点证人适用条件告知书》复印件。
他扫了一眼,没接。
“林检察官,”他声音沙哑,却很稳,“你知道污点证人制度,最初源于哪里?”
她怔住。
“美国。”他淡淡道,“19世纪末,芝加哥黑帮火并。一个叫‘疯子’托尼的小头目,为活命,指证了自己老大。他活下来了,成了FBI线人,也成了全城通缉的叛徒。十年后,他在墨西哥海滩被一颗子弹爆头——子弹口径,和他当年供出的老大用的枪,一模一样。”
他抬眼,目光灼灼:“制度设计再完美,也防不住人心。尤其是……当人心,早被算计透了的时候。”
林晚喉头一哽。
他忽然问:“你父亲的案子,结了吗?”
她浑身一僵。
父亲林国栋,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庭长,五年前因涉嫌徇私枉法、收受巨额贿赂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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