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必须‘真实、完整、及时’,且‘对查明重大犯罪事实确有必要’。”他声音很轻,“可如果,这个证人,从一开始,就只打算交出‘必要’的部分呢?”
我盯着他:“你是指……”
“我指,”他直视我双眼,“陈屿交给我的所有材料,我都如实提交给了您。除了这一份——他让我转交时,说:‘如果沈昭签字,就删掉它。如果她没签,就把它,交给她弟弟。’”
他顿了顿,呼吸几不可闻:“您姐姐没签字。所以,我来履约。”
我握紧U盘,金属边缘硌进掌心。
“为什么是我?”我问,“为什么不是纪委?不是公安?”
他静静看着我,眼神像穿透十年光阴:“因为只有您,会在沈昭坠楼后,坚持要求复勘现场,坚持调取她手机最后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基站信令数据——哪怕所有人都说,那是场意外。”
他转身欲走。
“林砚。”我叫住他。
他停步,没回头。
“你早就知道,我会接这个案子。”我说。
他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像卸下千斤重担。
“不。”他声音很轻,融进纪念馆空旷的寂静里,“我知道您一定会查下去。只是没想到……您会查得这么快。”
取证进入第四十二天。
U盘解密成功。内容比预想更锋利。
沈昭的《说明》写在基金会便签纸上,字迹凌乱却有力:
“……周叙白以‘风险对冲’为名,要求我将基金会三年内募集的善款,分批转入其律所关联的离岸信托。实际用途不明。2023年3月,我发现其中一笔两千万,经七层壳公司,最终流向柬埔寨某赌场控股方——而该赌场,正被公安部列为跨境赌博重点督办对象。我提出终止合作,他笑了。他说:‘昭昭,你忘了你是怎么进的基金会?没有周家,你连审计报告都看不懂。’
我问他,陈屿知道多少?
他说:‘陈屿?他只是个递话的。他以为自己在帮受害者,其实,他递的每句话,都在帮我洗钱。’
我不信。
直到我在他电脑里,看到那份《证人转化可行性评估报告》——署名:林砚。”
附件里,真有一份PDF。标题赫然:《关于陈屿先生作为污点证人参与“梧桐基金”专案的可行性评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