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生机。”
掌声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久,更沉。没有客套的鼓掌节奏,是许多人不约而同,由心底涌出的震动。我看见前排一位戴眼镜的教研员悄悄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眶微红。
散会后,我留在礼堂整理资料。陈砚老师没走,独自站在明德楼门口。冬阳斜照,把他清瘦的影子长长投在红砖地上,影子尽头,正巧覆住银杏树裸露的虬根。他仰头望着树冠,枯枝嶙峋,却不见萧瑟,只有一种蓄势待发的静穆。
我走近,他侧过脸,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小沈,你相信光吗?”
我点头。
“不是太阳的光,”他指了指自己心口,“是这里,自己生出来的光。”
“可很多人心里……是黑的。”
“黑,是因为光还没找到入口。”他微笑,“光不敲门。它只等门缝里,漏出一丝暖意。”
那晚,我批改作文,题目是《我看见的光》。林屿写:“我看见的光,是妈妈透析室门口,护士阿姨递给我热豆浆时,呵出的那团白气。她手指冻得发红,可豆浆袋子烫手,她捏着最上面一截,把热乎乎的部分,全朝向我。”
另一个女生写:“我看见的光,是班主任沈老师批我作文时,在‘但是’后面,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我数了,一共画了七次。第七次,她在我写‘我觉得自己不够好’旁边,写了:‘你已足够好,好到让我想成为更好的老师。’”
我批阅到深夜。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远处高架桥上车灯流动,汇成一条条发光的河。我起身关窗,却见对面居民楼一扇亮着灯的窗内,一个孩子正踮脚,把一张画贴在玻璃上——画很简单,蜡笔涂的,一个大人牵着小孩,头顶画着大大一轮金黄的太阳,太阳里写着两个字:“妈妈”。
我久久凝望。那扇窗的光,穿过夜色,落在我摊开的作文本上,照亮了林屿那句结尾:“原来天明不是等来的。是当一个人开始相信,自己也能成为光源,天,就真的亮了。”
春节前,学校组织“暖冬行动”,给留守儿童写信。我让全班每人写一封,不署名,投入校门口那只朱漆木箱。箱子正面刻着四个字:“心灯信箱”。
除夕夜,我收到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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