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一跳。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强自压抑住了。她再次看向那片荒芜的农田方向,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敬畏,有怀念,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后生仔……”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有些事……莫要深究。”
“可是阿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默急切地追问,“那歌声,还有我看到……”
老妇人猛地打断他,用力地摇了几下蒲扇,仿佛要驱散什么不祥的东西。“莫问!莫问!”她连连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那地……不干净?不是……是那地……它有记性!”
林默愣住了:“有记性?”
老妇人深深吸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她一字一顿,声音虽轻,却像重锤敲在林默心上:
“土地……会记住一切。欢喜的,苦痛的,走的,留的……它都记得,都收着呢。”
第三章深入调查
张阿婆那句“土地会记住一切”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林默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他回到临时营地,望着那片沉默的田野,感觉脚下的泥土仿佛有了脉搏,每一次心跳都传递着被岁月掩埋的故事。仪器箱静静地躺在帐篷角落,他暂时失去了勘测的欲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考古的冲动——他想挖掘的,不是土层下的岩石构造,而是这片土地承载的记忆。
两天后,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席卷了这片区域。豆大的雨点砸在帐篷顶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狂风撕扯着帆布,仿佛要将这小小的庇护所连根拔起。林默蜷缩在睡袋里,听着外面风雨的咆哮,那声音时而像是千军万马奔腾,时而又像是无数人压抑的呜咽。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张阿婆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想起露珠里那个等待的小女孩。这片土地,在风雨中是否也在哭泣?
暴雨在黎明前终于停歇。天空像被洗过一样,呈现出一种清透的灰蓝色。林默钻出帐篷,深吸了一口饱含泥土腥味和水汽的空气。整个田野被雨水浸泡得松软泥泞,低洼处积着浑浊的水坑,倒映着破碎的天空。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昨天勘测的区域,想看看暴雨是否对地表造成了什么明显变化。
就在靠近田埂边缘的一个小水洼旁,一点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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