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照片,上面是几个年轻人站在田间地头或老槐树下,笑容灿烂而质朴。
一本巴掌大小、封面印着“工作笔记”的红色塑料皮笔记本,边角卷曲。
还有一小包用塑料袋仔细包裹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种子。
林拓拿起那枚红五星,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那个别上它的年轻人胸膛里的热血和激情。他又拿起那束干枯的野花,花瓣一碰就碎成了粉末,但那股属于山野的、若有似无的清新气息,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他翻开那本红色笔记本,扉页上用蓝墨水写着:“扎根农村,奉献青春——王卫东1975.3.8”。里面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农活技巧、天气变化、学习心得,还有几首字迹稚嫩却感情真挚的诗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封信上。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封上的字迹娟秀,收信人是“沪上市南京路李建国同志亲启”,落款是“七里坡知青点张秀兰”。
他轻轻抽出信纸,展开。泛黄的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字迹是蓝色的钢笔水,有些洇染,但依旧清晰:
“建国:
见字如面。
麦子快熟了,金黄金黄的一片,风一吹,像浪一样。队长说今年收成好,我们知青小组的任务也快完成了。想想去年这时候,我们还在为割麦子满手血泡哭鼻子呢,时间过得真快……
昨晚又在村口老槐树下坐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得地上像铺了一层霜。铁柱他们几个在说明年返城的事,说得热闹。我没怎么说话。建国,你说,我们走了,这片地,这棵树,还有我们住过的土坯房,会记得我们吗?我们在这里流过的汗,唱过的歌,还有……那些偷偷掉的眼泪,是不是也会像露水一样,太阳一出来就没了?
我偷偷埋了点东西在老槐树底下,和大家的放在一起。算是个念想吧。等以后……等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回来挖开看看,好不好?
盼回信。
秀兰1982.6.15夜”
信纸在林拓手中微微颤抖。那些工整的字迹,那些朴实无华却又饱含深情的语句,像一股温热的潮水,猝不及防地冲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道名为“过去只是过去”的堤坝。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叫张秀兰的女知青,在夏夜的月光下,坐在老槐树旁,怀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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