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也快没了……那盒子,怕是早就烂在土里了。”
他说着,把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小铁锹递给了林拓。“想看看吗?趁它……还没被推土机碾碎。”
林拓接过那把沉甸甸的铁锹,冰冷的铁锈味钻进鼻腔。他看了看老周头,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一种混合着追忆和某种期盼的光。他又看了看脚下这片即将消失的土地,耳边是推土机无情的咆哮。
“看!”林拓斩钉截铁地说。他挽起袖子,双手握住铁锹的木柄,对准老周头指点的位置,用力铲了下去。
泥土远比想象中坚硬。林拓一下一下地挖着,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衬衫。老周头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偶尔指点一下方位。铁锹与石块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挖了大约半米深,铁锹尖突然触到了一个硬物,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林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周围的浮土。一个锈迹斑斑、几乎与泥土同色的方形铁盒子,渐渐显露出来。盒子不大,比鞋盒略小,表面布满了深褐色的锈蚀,边角有些变形,但整体还算完整。
林拓屏住呼吸,放下铁锹,双手颤抖着,一点点拂去盒子表面的泥土。盒子没有上锁,只是盖子边缘被锈蚀得有些粘连。他深吸一口气,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撬开一条缝隙,然后用力一掀。
“咔哒”一声轻响,盖子被打开了。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铁锈、潮湿泥土和陈年纸张腐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盒子里面的东西,被一层同样朽烂的油纸包裹着。林拓小心翼翼地揭开那层脆弱的油纸。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封叠放整齐的信。信封是那种老式的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经磨损起毛,上面用蓝色的钢笔水写着字迹,有些已经洇开模糊。收信人地址各不相同,寄信人处则统一写着“七里坡知青点”。信纸是泛黄的横格纸,字迹工整或潦草,但都透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林拓没有立刻去读信的内容。他的目光被信下面压着的一些小物件吸引了。
一枚褪色的塑料红五星,边缘有些磨损。
几枚印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字样的搪瓷纪念章,珐琅彩已经剥落。
一束用红头绳扎起来的、早已干枯发黑的野花。
几张模糊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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