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汗衫,袖口卷到肩膀,手臂肌肉在阳光下绷出流畅的线条。他说话不多,但每个指令都清晰有力,年轻人围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信服。
收完最后一块地,人群散去。陈砚没走,蹲在田埂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打开,是两块槐花饼。雪白的糯米皮裹着淡黄槐花馅,撒着零星糖粒,在夕阳下晶莹剔透。
“我妈今早蒸的。”他递过来一块。
林晚接过,指尖又碰到他的。这次,他没立刻收回。
饼微温,咬一口,外皮软糯,内馅清甜微涩,槐花香气在舌尖缓缓化开,像把整个槐树湾的夏天含在了嘴里。
“你……还走吗?”他忽然问。
林晚咀嚼的动作顿住。
她望着远处。麦茬整齐,裸露着深褐色的土地,在夕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风过处,新翻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踏实,厚重,带着不可言说的承诺。
她没看陈砚,只轻轻点头,又摇摇头。
“不走了。”她说,“地在这儿,我就在这儿。”
陈砚静了片刻。
然后,他伸手,拂去她鬓角沾着的一小片麦芒。
动作很轻,像拂去时光落下的微尘。
林晚没躲。
她抬眼。
他眼里有夕阳,有麦田,有她小小的倒影,还有一种沉静的、几乎令人心颤的东西——不是炽热的火焰,而是深埋地底的炭火,经年累月,无声燃烧,只待一个契机,便燎原。
——
秋天来得快。
田菁长成一人高,紫红色的蝶形花在风里摇曳,根部鼓起一个个饱满的根瘤。林晚带人割倒田菁,铡成碎段,直接翻压进土。陈砚没用犁,而是亲自带着十几个壮劳力,用铁锹一锹一锹深翻——三十厘米,不深不浅,让绿肥均匀混入耕作层。
翻地那日,全村老少都来了。
不是看热闹,是来学。
陈砚站在地头,没讲大道理,只举起一把新翻的泥土:“你们摸。”
人们轮流上前,捏起一把土。
起初疑惑,继而惊奇。
“咦?这土……松了!”
“不板了!捏着像豆沙!”
“还有股子……甜味儿?”
林晚站在人群后,听他们七嘴八舌。她看见王婶把土搓成团,又轻轻一捏,土团散开,指缝里留下细腻的粉末;看见李叔蹲下,用指甲刮开表土,指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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