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根系会分泌抑制性物质,金纹地螱自然退散。费用,三千二百元。”
队长将信将疑。但陈科长点了头。生石灰铺下那夜,林砚守在坑边。凌晨两点,他看见坑壁那几道浅沟里,有细小的、褐色的点在缓慢移动,朝着生石灰的方向。它们爬过石灰层边缘时,身体微微蜷缩,触角剧烈颤动,随即转身,退回黑暗。
三个月后,冬青抽出新叶,坑沿青砖缝隙里,再未见过金纹地螱。
没人再笑他的“记”是玄学。只是从此,技术科的新人入职,第一课不再是读规范,而是跟着林砚,在三号厂房四周走一圈,用脚步丈量:从东门到北窗的距离,是三百六十七步;从南墙根野蔷薇丛到盲沟起点,是八十九步;从C-7柱南侧沉降观测点,绕厂房半周回到原点,是五百零三步——每一步,都踩在父亲当年留下的印子延长线上。
时间在青梧厂的砖缝里、在陶土罐的水位线里、在冬青新叶的舒展弧度里,无声沉淀。林砚的鬓角开始泛白,衬衫袖口的毛边越来越厚,帆布包换成了帆布挎包,里面除了图纸,多了一副老花镜、一小包速溶咖啡、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青梧厂技术科·工作日志”,内页却全是空白。
空白,是留给“记”的位置。
二〇一五年,省里下发文件,青梧园区整体纳入“城市更新示范片区”。三号厂房因“建筑年代久远、结构安全风险不可控、不符合现行消防规范”,被列入首批拆除名单。通知送达技术科那天,陈科长没说话,只是把那盒铜质徽章推到林砚面前,又从自己抽屉深处,取出一把黄铜钥匙,放在徽章盒上。钥匙齿痕细密,柄部蚀刻着模糊的“三号·地窖”字样。
“你爸走前,让我交给你。”陈科长声音沙哑,“他说,地窖门锁着,钥匙不给,土就忘了自己底下有什么。”
林砚攥着钥匙,走出办公楼。夕阳正把三号厂房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道浓墨泼就的碑文,从东门一直铺到西墙根。他沿着影子走,走到厂房北侧,那里有一堵被爬山虎完全覆盖的砖墙。他拨开藤蔓,在离地一米五高的地方,摸到一块砖——它颜色略浅,砖缝里的水泥是深灰色,与其他地方的浅灰截然不同。他用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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