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低头看着眼前的路,声音嘶哑。云梓橦侧头瞟了那传令兵一眼,难得没有出言数落。
“生死有命,看他造化。”云梓橦说罢,依然去观察地面;少顷,蓦然笑了。
“找到了。”
...
另一边,漆行厉将双臂环抱于胸前,拧眉盯着正给宥昀处理伤口的老军医,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会死吗?”漆行厉问道。
“但尽人事。”老军医回道,手下动作不停。
“以现在的状况血肯定能止住,可他这伤口会不会大范围溃烂、手臂之后能不能恢复...
恕小人无法和大将军您保证。”
旧红叠新红,连最后一点空缺也被血迹填补;漆行厉看着宥昀,清楚宥昀身上除了他自己的血、更多是云族人的血。
‘漆采唳活着回来了,漆族在明面上也还没有撕毁部族盟约;此时此刻,漆族和东关军盟好尚未成定局。’倏地有个念头从漆行厉脑海中闪过。
‘兵不厌诈。若我趁他重伤、把他和他这部人马齐齐剿灭,他又该当如何?’
等老军医处理完伤口,漆行厉挥手屏退众人,随便寻了把椅子坐下,盯着宥昀看了一会,忽地笑了:
“机缘让你能在四大部族眼皮底下设局、巧合让你身负重伤,但又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必定会救你?
盟誓建立在利益上,命在旦夕的你、凭什么肯定自己在我这儿的价值还能比得过庆离?”
痛,铺天盖地而来,一重胜过一重;神经不断被侵蚀,意识也似风中残烛、随时会倾覆。
宥昀想毫无顾忌的休息,不想再为了保持清醒而竭尽全力与疼痛对抗;他想随波逐流、他想不管不顾;可那颗仍在胸膛中跳动的心脏,却早和千万个战士的心脏捆在了一起。
他们共浮沉、他们同进退。他们生死与共。
纵使千疮百孔;纵使疮痍满目。
宥昀都必须乘着那叶扁舟,驶出重重浪涛。
哪怕信念被消耗殆尽以后再无回响;他都必须坚持下去。
他的命,已经不止属于他自己。
“漆采唳还活着,我也会活着。”宥昀的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再说漆大将军你不久前选择我,也不是因为我手中的兵力罢。
不论是我还是你,都很清楚自己要得到什么、能得到什么。
我不信歃血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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