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身遁入虚空夹层进行逃脱,但每次试图凝聚法力进行定位,那面铜镜便会适时地亮起一道微光,映照出他的方位,让追击者的攻势再次锁定他的轨迹。
那种被反复打断、如同在迷雾中不断迷失方向的憋屈感,让他呼吸都有些沉重。
明明手握着足以镇压一方海域的力量,却因为灵晶耗尽而被三个境界不及他手中道器的修士步步紧逼。
他不甘心就这么把柳如烟交出去,却又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那些器灵体内的灵晶已经见底,那座铜钟也毫无回应,他只剩下一枚传送符,且那枚符只能在传送前清晰定位时才能使用,在高速追逐中强行催动,很可能将他抛入某处虚空裂隙,彻底迷失在空间夹层之中。
一旦迷失在空间夹层中,没有圣人境界的修为支撑虚空遁行,他很快就会迷失方向,被夹层中的乱流撕碎,连尸骨都找不到。
他的手指握紧了一瞬。
然后他松开了。
他将柳如烟的身体从腰间解下,朝着后方的虚空用力一掷。
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那艘银青色仙舟的方向坠落下去。
“她是太阴宫这一代的天下行走!”
楚寒的声音随着那道身影一同抛向后方,如同甩出一张最后的底牌。
“她身上带着昭魔镜。如果她死在这里,太阴宫能追查到杀她的人是谁。”
那中年男子原本正要再次挥剑,手指已经搭在剑柄上,却在听到那四个字的瞬间顿住了。
他认得那面镜子。
太阴宫的昭魔镜,历代行走的信物,与太阴宫的本源相连。
如果柳如烟真的死在这里,太阴宫的人就能通过那面镜子追溯到他出手的气息。
即便他事后将镜子毁去,也无法完全抹除已经留下的因果痕迹。
太阴宫虽然弟子稀少,但每一代行走都相当于宗门的脸面。
若是行走死在外面,太阴宫必然会追查到底。
他看了一眼那道正在坠落的月白身影,又看了一眼那道正在远去的灰色雾气。
那层青色光幕已经快要触到楚寒的后背,前方的虚空裂隙也已在这一刻再次短暂张开了一道缝隙。
银色光辉映入夜色,前方虚空中恰好出现了一条极为细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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