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明,城下之盟春秋之耻,本兵不知之乎,更当知能战方能和,建奴几番入边,皆是无求不得,全身而退,如此何言和局?卢某带兵至京几番欲战,若辈横加阻拦,是何居心?为一和议,连误国封疆也顾不得了!”
“黄道周、杨廷麟弹劾杨某是不忠不孝小人,郭景昌更上本呈请皇上,立诛嗣昌以正其误国之罪,此等长安议者不知兵,说这等话便罢了,今日老公祖也以为杨某误国。”杨嗣昌猛地站起一拍桌子,“建斗也不必上本请旨了,左右尚方剑在手,现下便斩了杨某这误国的头去!”
卢象升也猛拍桌案,“尚方剑先绕自家颈下过,如未能灭奴,正未易以加人。若舍战言抚,养祸辱国,非某所能知也!”
两人脸色通红,在帐中斗鸡般对视,两人再门口的亲兵听到动静,都探头来看了一眼,接着一个幕友过来将帐帘放下。
杨嗣昌喘息片刻,脸上的红色渐渐褪去,他又看了卢象升两眼,又缓缓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良久之后叹口气道,“某何尝愿阻你大剿,然则援兵大集,京师可用之兵就总督总监两支而已,就靠这两支兵护佑京陵,若堂堂正正与之野战,一旦败灭则天下震动,恰中其狡计,快其毒心,平台召对之时,皇上叮嘱你务求万全,也是这个意思。眼下之计唯有乘夜逼营,待建奴师老兵疲,自然出边去。”
卢象升怒气未消,但语调稍稍平缓,“卢某赞同乘夜逼营,但本兵前令多用‘舍命穷人’,则全无道理,夜战必用精悍之兵方能有成效。且今日夜袭,明日他必有备,岂能一用再用,要阻奴深入,仍需简练劲兵大张伐挞,非得大挫建奴一两阵不可。”
杨嗣昌口气已回归温和,“建斗务必慎重,京畿之地兵马钱粮实止此数,京师动摇则天下震荡,万不可因流言逼迫而轻率一掷。”
卢象升闭目片刻之后道,“卢某叨承剑印,长安口舌如刀,倘唯唯从议,袁崇焕之祸立至,纵然未丧师又如何,届时既未能尽孝,亦未能报国,忠孝两失又是何苦来。”
“忠孝本怀,一生名节,杨某不知之否?”
卢象升听完长长叹口气,缓缓回到自己座椅坐下。两人都是夺情起用,杨嗣昌去年入京,今年已经被弹劾成了不忠不孝不祥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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