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这次进京以后,皇甫氏就将与北地傅氏齐名,故而心生踌躇,以致于向大江祷告立誓。
由于队伍庞大,家产众多,所以皇甫重此次入京的速度较慢,他是三月上旬自南宁出发,一直到四月中旬才抵达义安。而到了义安之后,等皇甫重稍作安定,刘羡便召见他入宫,和皇甫重和颜悦色地面谈了一番。
刘羡先是询问皇甫重如今宁州治政的详情,又询问他对治理荆州有何想法,皇甫重在路上已有准备,自然是对答如流。只是谈著谈著,话题一换再换,公事也就成了私事。不知何时,两人就开始追忆往昔,从早年的郝散之乱、齐万年之乱,一直谈到张方之乱。
两人都谈得很高兴,说到最后,刘羡注视著皇甫重,对他问道:「伦叔,虽说我们两人的名分是君臣,但交情已经很老了,我觉得你我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在此时,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怪罪你。」
听到这句话,皇甫重没来由一阵心慌,他暗想:天子问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他知道了什么?于是抬眼去打量天子的神情,正好撞上刘羡深邃的眼神,令皇甫重愈发胆寒。可差点谋反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皇甫重斟酌再三,就道:「我对陛下竭尽忠诚,但听陛下言语,哪怕要我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就这样,皇甫重丢掉了自己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
出宫以后,皇甫重终于意识到不对,他回想此前的种种,为何天子会这么巧调自己进京?又为什么和自己说那些话?他回忆起自己谋反的过程,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但现在,他只感到后脊一直发凉,被名利和怨愤遮蔽的思绪,也渐渐有所明晰了。
回到家中,皇甫重勉强吃了一顿饭,但到了深夜,他翻来覆去睡不著,一直到次日黎明,他才点著油灯召集皇甫昌、皇甫贵两人,不带有侥幸地说道:
「我的事情恐怕已经被告发了,天子给了我机会,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皇甫昌、皇甫贵二人大惊,还欲开口,就听皇甫重又道:「仔细想来,天子待我著实不错,是我利欲薰心,一旦陛下派人来抓我,你们就说,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也算一了百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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