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富察家能不能在新朝继续立足的唯一机会,更是能不能给弟弟福康安报仇的唯一机会!
一旦失去,富察家很有可能就此堕入万劫之地。
太上皇微微点头:「朕已经退了位,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也已经交给颙琰,按理说国家的事应是颙琰操心,朕不该再过问,好生颐养天年便是.……朕也实在是老了,精力有限,管不了那么多……但朕不放心,朕不放心啊…明亮。」
明亮忙应声:「奴才在!」
太上皇努力坐直身子,看著眼前辫子也已花白的八旗老将:「你是朕看著起来的,你为大清打了多少仗,你自己可还记?」
明亮鼻头一酸,强忍泪意,沉声道:「奴才记,每一仗,奴才都记!」
「朕也记。」
太上皇的脸上多了些岁月沧桑感,「朕记你第一次从金川回来,朕在乾清宫设宴,你喝多了,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哭,朕当时就在想你这奴才是个实诚人。」
闻言,明亮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六十一年的人生,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
金川的血,缅甸的拚杀,石峰堡的烟尘…
还有这些年被闲置时的冷落、不甘、委屈、迷茫…
他以为太上皇已经忘了他,可太上皇都记,都记!
「奴才…奴才…」
哽咽的明亮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看的身边的侄儿济伦也是心头苦涩,跟著红了眼眶。
太上皇也为之动容,但太上皇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看著。
等明亮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开口道:「好了,朕召你回来不是听你哭的,朕要你明亮亲口告诉朕,你富察明亮还能不能披挂出征,还能不能替朕把这天下的宵小扫平?」
廉颇饭否?
明亮一个激灵,猛地用袖子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干净净,挺直腰杆,用洪钟般的声音大声道:「回太上皇,奴才明亮还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