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明亮在西域的夜里对著篝火说过无数次,可真正跪在乾清宫的金砖上对著太上皇说出来,还是哽咽像个小孩子。
甚至都有些结巴了。
「奴才本以为,这辈子再无颜面回京,更无颜面再见太上皇了…奴才谢太上皇不弃,再给奴才为朝廷效力的机会…」
伴随明亮哽咽的声音,是他那撅的高高的屁股。
侄儿济伦站在边上,看著伯父诚惶诚恐的样子,心中也是十分不好受。
太上皇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听著。
当了六十年皇帝的太上皇见过太多的人心反复,知道有些人的眼泪是真的,有些人的眼泪是演的。
但他相信明亮此刻的眼泪是真的。
因为,这个从金川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这个被他亲手提拔、又亲手贬黜、如今年近花甲却依然愿意为他披挂上阵的人,有这个资格让他相信。
「起来,坐下说话吧。」
太上皇终于开口,与此同时贴身太监李公公将一只锦凳搬到了明亮面前,之后如往常默默退到太上皇身后。
视线也永远只在太上皇身上。
明亮起身后却垂手侍立,不敢落座。
恭顺敬畏的模样让太上皇不由有些高兴,眯著老花眼细细打量明亮,两年西域风沙的摧折,使这位曾经光耀一时的八旗名将比从前更瘦了,也黑了,像一把被砂石重新打磨过的刀。
半响,太上皇悠悠道:「朕记,你今年六十了?」
明亮忙躬身:「回太上皇话,奴才今年六十有一了。」
「六十一了么?」
太上皇轻轻重复了一遍,不无意道:「朕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平了准噶尔,平了回部,十全武功,已是八成了。」
明亮垂首:「太上皇圣明神武,奴才万不敢比!」
「什么圣明神武,都是朕应该做的。」
太上皇笑著摆了摆手,「朕叫你回来,不是为了听你拍朕几句马屁的。」
稍顿,语气有些沉重,「湖北那边的事,你知道多少?」
「奴才在路上已有所耳闻,白莲教匪在湖北、四川、陕西一带聚众作乱,官军连战不利已有多处州县失守……奴才…奴才愿为太上皇分忧,此次赴湖北剿贼,不灭白莲,奴才誓不回京!」
明亮的声音说的很是坚决,没有任何迟疑。
因为,他知道这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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