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我谭承礼虽说好些年没踏过京城的地界,但也常听往来行商说起——严先生的亲传弟子,名唤许舟,前阵子在京城闹出了不小的风波。论口才,能与大慈恩寺佛子辩经,辩得那位苦修数年的高僧当场呕血,修为尽废;论权谋,能与许家二房周旋斗法,斗得那位在京城横行无忌的二房老爷悬梁自尽,致使许家二房一夜间树倒猢狲散。”
许舟:“……”
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谭承礼继续往前走,步伐依旧不疾不徐:“我还听边军来的老兄弟们念叨,高平之战时,有位少年郎单骑冲阵,一杆马槊使得出神入化,如入无人之境,当场阵斩狼骑军大统领纥石烈志宁。后来边军收尸时,敌酋尸体遍地,鲜血渗进戈壁滩,数尺深的泥土都被染成了黑色,来年开春,那片地连草都长不出来。论武力,当世青年一辈里,能与你比肩的,怕是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许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方才,自己还装模作样地喊几人进帐。
合着人家早就把他的底摸得一清二楚,连祖宗八代都打听明白了,唯有他自己在这儿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