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断去这条财路,岂能不令他们心头滴血?
一名姓钱的勾当官,在市舶司任职近三十年,绰号「钱眼通」。
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对著杨谔躬身说道:「好教提举知晓,博买之制乃祖宗成法,既能平抑市价,防奸商垄断,又可充实官库,供应内需....若骤然废止,恐商贾无序,物价腾踊,且往年仰赖博买之利以充地方用度、犒赏吏员之项,骤然无著,恐生事端啊。」
他话说得委婉,实则点明了两个要害,一是制度惯性,二是利益分配。
然而还没等杨谔说什么,明州知州钱公辅却是喝道:「放肆,这里是你说话的地方吗?!」陆北顾摆了摆手,却道:「无妨。」
钱公辅也就唱个黑脸,倒也不是真要明州市舶司的官员们闭嘴,相反,钱公辅其实是不太想折腾的。因为对于他来讲,虽然跟他那一届的状元冯京比不了,但他的仕途已经足够顺利了,就算按部就班地升迁,再过些年他也能做到路级大员。
而改革是有风险的。
在这种情况下,钱公辅自然是不希望跟著陆北顾折腾,免得在改革失败后还要承担连带责任。这也跟钱公辅的位置有关系,作为明州知州,天然逃不过辖境内明州市舶司的事情,但偏偏市舶司改革成功,他又没多大功劳。
陆北顾看著明州市舶司的官员们,淡淡道:「祖宗成法,亦当因时损益,昔日海舶稀少,博买或可调控,如今海贸可兴,此制反成桎梏,阻远人来此之。心....至于地方用度,新政推行,商舶必增,「抽解』总额远胜往日博买所得。」
「本官已与蔡转运使议定,今后市舶司岁入,除上缴中枢及留足司用外,余者按考成优绩,比例留于地方,并厚赏官吏,勤勉任事者,所得未必少于往日钻营之利,若仍固守陈规,阳奉阴违,嗬。」他没有说下去,但堂中的气温却仿佛骤降了几度。
人的名,树的影。
钱勾当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辩,讪讪退下。
不过嘛,明面上的反对虽然容易压制,但暗地里的抵触却如暗流涌动,难以控制。
尤其是明州当地的士大夫家族以及一些富商巨贾。
博买废止,看似公平,实则触动了他们这些原本能通过关系,在博买环节以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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