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个时辰,陆北顾见欧阳修面露倦色,便起身告辞。
欧阳修送他到书房门口,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等陆北顾坐车回到家,门口却是蹲了个人。
驾车的黄石警惕地看向对方,他眼神好,借著门檐下灯笼的光,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这不是王使臣?」黄石有些惊讶,而车厢里的陆北顾也听到了。
来人非是旁人,正是王璋,他穿著一身不算厚的衣衫,在秋夜的寒风中似是稍有瑟缩。
陆北顾跳下车来,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正要行礼的王璋。
「王兄?真是你!何时到的开封?怎地站在门外,快请进!」
对于王璋知道他家地址,陆北顾倒是不意外。
因为此前他给王璋通过驿站邮寄那五匹绢的时候,曾在信里附上过地址,让王璋以后有事可以来找他。王璋见陆北顾态度热络,与当年在大名府时并无二致,心头一暖,那份局促也消散了不少。王璋忙道:「陆判官,冒昧打扰,实在是..」
「哎,你我故人,何必如此见外,进来再说。」
陆北顾打断他,拉著他的胳膊便往门里走,两人穿过庭院,来到书房,并未惊扰已经睡下的家人。书房里,陆北顾将炭盆拨弄得红彤彤的,暖意迅速驱散了秋夜的寒气。
两人在炭盆旁的椅子上坐下,王璋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在炭火上方搓了搓。
显然,秋夜寒凉,刚才他在门外等了一阵,估计手脚都有些冻麻了。
「王兄,你不是在河北路提点刑狱司吗?怎会突然来京?」陆北顾关切地问道。
「正是薛提刑派我入京,办理一桩公务。」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陆北顾使辽途径真定府的时候,故而王璋先说了下这两年的事情。
嘉祐二年,他协助陆北顾破获了大名府那桩要案,故而考核得到了最高的评级,再加上因公负伤,以及他本是明法科进士出身且资历又足够,所以具备了升迁的条件。
嘉祐四年,王璋彻底养好伤之后,他的上官河北路提点刑狱公事薛向,便荐举他迁转到了提点刑狱司检法官的位置上。
「我在东京城里,除了你也不认识别人,想著在驿馆待著也是待著,便抱著试一试的念头寻了过来。」王璋说著,语气中带著感动:「本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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