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身份不同,未必得见,没成想你还肯认我这个旧相识,这般热情相待,实在是.……….唉!」
「王兄这是说的哪里话!」
陆北顾闻言摆手道:「当年在大名府,若非你舍命引开追兵,便没有后来的事情了,这份情谊我一直铭记于;...你来了京城,能想到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寒舍简陋,招待不周,还望王兄勿要见怪才炭火劈啪作响,映得两人脸上都带著暖色。
「对了,河北路近来如何?我从高阳关路经略安抚副使、雄州知州的任上调离河北路,粗略算来也有两年多了。」
「唉,不瞒你说。」王璋压低了声音,「如今的河北官场,岂止是不太平?简直是一锅滚油,我待在那里,日日都觉得心惊胆战。」
「竞至如此地步?」
陆北顾惊讶道,甚至下意识地觉得对方可能有些夸张了。
「此前李都转运使与吕知府之间的姐龋你可听过?」
吕知府,指的是真定知府吕溱,他本是景祐五年的状元,按理来讲仕途应是非常顺遂的,可惜他早年卷进了「废纸案」里,跟王益柔、苏舜钦等庆历新政的中层支持者一同被贬边远州、军。
但也正因如此,吕溱与富弼、欧阳修的关系相当不错,尤其是跟欧阳修之间..…欧阳修曾写过《举吕溱自代状》荐举吕溱接替自己知制诰的位置,甚至欧阳修还为吕溱之父撰写了墓志铭。
「听过,我在雄州的时候便略有耳闻。」
王璋警觉地四下扫了眼,尽管书房内只有他们二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此前还只是关系不好,今年李都转运使跟这位吕知府已然是彻底撕破脸,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双方剑拔弩张,再无转圜余地。」
陆北顾闻言,面色也凝重起来。
这种封疆大吏之间彻底闹翻可不是小事,必然震动朝野。
「竞已如此激烈?所为何事?我竞未曾听闻。」
「李都转运使弹劾吕知府的奏疏,应该是今天刚刚由转运使司的官员递进京送入银台司的。」王璋凑近些,道:「弹劾的罪名极为严厉,称吕知府指使心腹属官,挪用府库公款做买卖从而中饱私囊,还说他擅自取用官仓的米和官府的酒曲私自造酒贩卖,此外,更有收受下属官吏及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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