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盐,跟他前几日在解池仓庵里看到的存盐并无差别,显然都是正经的官盐。
「搜仔细点,看看有没有帐册、信件之类的东西!」崔台符下令。
官兵们随后对抓获的人犯进行搜身。
果然,从那个盐枭贴身的裕裤里,搜出了一本小小的帐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一些日期、数量和看似代号的人名。
当下,崔台符命令手下将人犯捆扎结实。
随后为了保险起见,把他们都押解到了三里外的一处荒废民房里,连夜进行突审。
刑部的审讯手段自然非同一般。
起初,那送货的头目还咬紧牙关,妄图狡辩,只说这些盐是从零散盐户手中收购的,但在刑具逐个伺候之后,他就熬不住疼了。
「说!这些官盐到底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崔台符厉声喝问。
又是一轮刑过后,送货的头目浑身颤抖,直接瘫软在地。
「是、是解池监的...…曹效用,是他每次趁夜班巡查时,偷偷放我们的人进去,从指定的盐垛上装货....我们每运出一袋盐,分他七成利。」
「曹效用?管盐仓的那个?」
陆北顾与崔台符对视一眼,这完全印证了陆北顾关于解池内部监守自盗的猜测。
在彻底突破了送货的头目之后,崔台符又开始对收货的盐枭动刑。
「再问你一遍,这批盐,要运到哪里?交给谁?」
在刑具面前,盐枭也挺不住,他冒著冷汗说道:「运、运到并州...交给「隆盛号』的吴掌柜。」并州,即太原府,古称晋阳,自古以来就是整个河东地区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而并州这个名字,则是太宗在太平兴国四年改的。
「这吴掌柜是什么人?与官面上可有往来?」
「不清楚吴掌柜的具体来历,只知他是个顶奢遮的....背后恐怕有大人物..」陆北顾立刻联想到了孙沔。
其人贪墨成性,且这条走私线路的最终目的地是并州,接货的吴掌柜又背景神秘,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孙沔是否与这起解盐走私案有关。
甚至,其人可能就是背后的保护伞。
若真如此,那么解池的异样、河东的私盐、孙沔的贪渎,便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链条。
一孙沔不仅利用职权在明面上盘剥地方,更可能在暗中操纵著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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