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早已发现了他们,但见是使节旗,并未放箭,只是派人飞报中军。
陆北顾正在中军大帐里与贾逵、杨文广、郭逵等将商议攻城部署。
剩余的黑火药都已经渡江运抵前沿,十几条地道正在从不同方向昼夜不停地向城墙掘进,按照计划,再过几日便可完工。
「黎仲逵又来了?」
杨文广皱眉道:「上次他来求和,陆宣徽给了他五条,他没应。此番再来,莫非是李日尊想通了?」「想通了?」陆北顾笑了一声,「李日尊若真想降,上次那五条虽苛刻,却不至于全盘拒绝。他此番再遣黎仲逵来,不过是想趁谈判之机拖延时日,等雨季、等瘴病、等勤王之师。」
贾逵点头。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深知穷寇勿迫的道理,但也深知穷寇最擅长的便是诈降。
郭逵则说道:「在五溪剿峒蛮时,那些峒主被围得走投无路,便遣使下山求和,说愿归附朝廷永为藩属,我军一撤,他们便重新占山为王,这种事见得太多了,我军绝对不能相信。」
「带去偏帐,让他等。」
陆北顾放下帐帘,说道:「等足了一个时辰,再带他来见。」
偏帐里,黎仲逵端坐于一张简陋的木案前,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
随从老阮站在他身后,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时用袖口去擦。
帐外甲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每一次靠近都让老阮的心提到嗓子眼,每一次远去又让他稍稍松一口气。
黎仲逵倒是平静。
他端起那碗凉茶,抿了一口,在心里反复推演著待会儿与陆北顾交锋的每一个回合...先说什么,后说什么,哪些地方要争,哪些地方要让,争到几分便退,退到何处便止。
这套辞令他昨夜在鸿胪寺的值房里演练了不下十遍,老阮扮陆北顾,他扮自己。
一个时辰多以后,甲士掀帘入帐,将他带往中军大帐。
陆北顾坐于案后,两侧坐著贾逵、杨文广、郭逵等将,个个甲胄在身,面色沉凝,这阵势摆明了不是谈判,而是听审。
黎仲逵整了整衣襟,上前两步,端端正正行了一个揖礼。
他不卑不亢道:「交趾国翰林学士承旨黎仲逵,奉国王之命,求见陆宣徽。」
陆北顾没请他坐,只是问道。
「黎学士此番再来,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