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话要说?」
陆北顾的话外之音是,你若是来重复上回那些说辞的,就别浪费时间了。
黎仲逵自然听出了这层意思。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恭敬地双手奉上。
「好教陆宣徽知晓,外臣此番带来了国王亲笔所书的求和国书。」
甲士接过帛书呈至案前。
陆北顾展开,目光在字里行间扫过,这封国书的措辞比上回更加卑屈,开头便是「臣日尊顿首再拜」,文中甚至出现了「伏望上国垂怜」「天兵若退,臣愿自去王号」之类的话。
若是不明就里的人读了,大约真会以为交趾国王已经吓破了胆,只求活命。
陆北顾将帛书搁在案上,面上看不出任何神色波动。
他擡起眼,看著黎仲逵,不紧不慢道:「李日尊说愿自去王号,上回我提了五条,自去国王号,称交趾郡王,子孙受大宋册封.....这是他应了?」
黎仲逵心中一紧,定了定神,垂目道:「回陆宣徽,我交趾国确有归顺之心,但是否可以从长计议,譬如先称「交趾国主』?」
「不行。」
黎仲逵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他沉默了一息,换了个角度,道:「陆宣徽,外臣此番来,国王还有一言相告。割地之事,国王愿将广源、谅州等北境数州悉数割让大宋,但富良江乃交趾立国百年之基业,若江北尽数割让,则交趾国不国,社稷不存,国王恳请陆宣徽体念交趾宗庙血食不绝之义,于割地一事上稍作宽宥。」
他说这话时,语气恳切至极,目光微垂,不敢直视陆北顾。
这是昨夜演练时定下的策略,在割地一项上做出重大让步,让陆北顾以为交趾国是真的在认真谈判,同时在其他几项上继续纠缠,把水搅浑,把时间拖长。
陆北顾端起案上的茶盏,却没有饮,只是在指间转了转,瓷盏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黎学士。」
「你们上一次说,愿割广源等州,岁岁纳贡,永为藩属;这一次说,愿割广源、谅州,但富良江以北不全割;下一次,是不是就是富良江以北尽割,但请留江南?」
黎仲逵面色微变。
陆北顾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李日尊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
他走到黎仲逵面前,两人之间不过三尺距离。
「他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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