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绷著一根弦,知道是在虎狼环伺的异域作战。
然而,自洮水河谷正面击溃夏军主力后,情况就变了。
待到宋军顺利进入河州,香子城轻易得手,继而连下数堡,原本憋著的一股劲在连续的胜利中渐渐泄了,甚至转而化作了目空一切的骄矜。
留守香子城的宋军,从军指挥使到下面的营指挥使、都头,普遍弥漫著一股轻敌懈怠的情绪,不仅营中操练不如往日严格,而且军纪也松弛了不少。
「景思立在踏白城败了。」
陆北顾把最新的军情跟李宪讲了。
李宪闻言先是一怔,旋即道:「景思立却是轻敌了,不过踏白城守军不过千人,又外无援军,即便击退我军,现在不过是仗著地势负隅顽抗,待我大军一至,自然灰飞烟灭。」
这番论调,估计与军中许多将领的想法如出一辙。
陆北顾心中暗叹,骄兵必败,古训如山。
如今宋军上下,从监军到将领再到士卒,都沉浸在大胜的喜悦和轻敌的情绪中,看不到潜藏的风险。夏军主力虽败,但岂会因一役而彻底崩溃?更何况,河湟之地,羌番诸部态度反复,若宋军显露出疲态或败绩,难保不会有变数。
「李走马所言,亦有道理。」
陆北顾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话锋一转:「然我军新胜,正宜惕厉奋进,而非高枕无忧....踏白城之战,我意已决,不仅要打,还要打出我军的威风,更要借此机会,让诸将清醒认识到,战事远未结束,任何轻忽都可能招致败亡。」
李宪点点头,倒是没唱反调,只是问道:「有何打算?」
「我欲亲赴踏白城前线督战,此战务求全功,更要借此战重整军纪,祛除骄气!」
陆北顾顿了顿,看著李宪,语气凝重道:「李走马,你我同历洮水血战,当知今日局面来之不易,万不可因一时之骄,败坏了这大好局势。」
李宪沉默了片刻,他自然听懂了陆北顾的弦外之音,也明白这位年轻统帅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他敛去笑容,正色道:「那便依你之策,能稳稳拿下最好。」
离开李宪住处,陆北顾心中并无轻松之感,反而更加沉重。
说服李宪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问题,是如何扭转全军上下的轻敌心态。
在他看来,踏白城之战,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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