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损兵折将,锐气尽失,只得退守距踏白城十里下寨,飞马向香子城告急求援。
陆北顾在香子城中闻报,却是有些恼火。
对于他来讲,景思立之败,虽未伤筋动骨,却打乱了他原定迅速肃清河州全境,进而汇合杨文广部,挥师北上兰州的计划。
「经略,迟则生变。」
张载劝道:「最好马上集合重兵,赶紧打下踏白城,不然时间拖得久了,眼见有坚守抵御我军成功的先例,河湟之地的羌番诸部可能就会不再畏惧我军。」
「我晓得。」
陆北顾当然知道宋军在洮水之役中获胜本就存在一定的运气成分,而正如张载所言,若是让羌番诸部觑见宋军没有此前表现的那么厉害,那么后面的事情就难办了。
除此之外,景思立敢这般浪战,实际上也反映出,宋军内部在不断获胜后滋生出了骄纵心态。陆北顾出门巡视了一圈以后,没用人通报,自己去寻李宪。
刚推开李宪的房门,一股混杂著草药与薰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屋内景象上,只见一位身著绛色军袍的宋军将领正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为斜倚在椅子上的李宪洗脚。
那将领听见动静,慌忙擡头,见是陆北顾,脸上顿时堆起讪讪的笑容,手忙脚乱地用布巾擦干手,起身告退。
「陆、陆经略...末将、末将先行告退。」他几乎是贴著墙边溜了出去。
李宪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甚至没多看那将领一眼,只擡头对陆北顾笑道:「来了?坐。」陆北顾压下心头的不满,依言在旁边的椅上坐下。
他稍一扫视,便注意到李宪房内陈设跟他的房间里不太一样,几案上摆著显然是新得的玉器,连薰香的铜炉都换成了错金镶宝的款式,估摸著也是从香子城府库里拿的。
「今日气色颇佳啊。」陆北顾不动声色地寒暄。
「托福,托福。」李宪挥挥手,示意侍从退下,房内只剩二人,「前线捷报频传,咱家这心里也踏实,自然睡得安稳....说起来,还是陆经略你统兵有方,这才多久,河州已定,只剩下些癣疥之疾。」陆北顾听著这话,心中那股不安感愈发清晰。
他清楚记得,大军初出秦州时那种如履薄冰、步步为营的谨慎,那时候将士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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