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头的道道,可比在捧日军当个都头复杂多了。」
陆北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要带好这种军队,确实不易。」
「何止是不易!」
贾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疲惫:「光是理顺手下那些人的关系,就费了老大劲......这些人背景复杂得很,而且训练也都跟禁军正规路子不太一样,得顺著他们的毛捋,又不能失了朝廷法度,这个度,难拿捏啊。」
他看了一眼正专心啃著鸡腿的儿子贾安,又转向陆北顾,语气带著一丝自嘲:「以前在捧日军,只管练兵,听令行事便是,如今到了这里,倒要分出七分精力来应付这些人事纠葛、平衡各方,有时候想想,这营指挥使的担子实在是让人心累。」
陆北顾说道:「不过终归是升了,只要走出了这一步,再往上升,反而比从都头到营指挥使容易。」
「那倒也是。」
贾岩话锋一转,眼中又透出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既然到了这个位置,就没有退缩的道理,慢慢来吧,总得把这一营兵带出个样子来....至少,经此一遭,我也算看明白了,光有武艺不行还得学著管人、理事。」
他举起杯,对陆北顾道:「你在朝堂之上,我在军旅之中,都非坦途,咱们各自努力吧!」
陆北顾举杯相迎,心中明了。
姐夫看似粗豪,实则心思通透,这咸平龙骑军虽然局面复杂一些,但对他而言也未尝不是一种新的开始。
随后,贾岩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北顾,有件事,姐夫思来想去,还是得提醒你。」
陆北顾目光一凝,静静听著。
贾岩继续道:「你如今锋芒渐露,又是宋相公门生,日后在朝中,定要对贾昌朝多加提防,他暗地里使绊子的本事,只怕比裴德谷之流高明十倍。」
「我晓得。」
陆北顾点了点头,沉声道:「不过我今日想说的是,其实最该小心的是姐夫你自己,你身在军中,贾昌朝虽被贬官,但枢密使的职衔尚未褫夺,依旧是西府之长,名义上总揽军政......他想在军中做些手脚,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更何况咸平龙骑军本就鱼龙混杂,若他授意手下人给你穿小鞋,甚至构陷罪名,只怕防不胜防。」
贾岩闻言,浓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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