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走。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难走。不是因为路难走,是因为他急。他必须在五天内回到花婶他们身边,否则他们会不等他,或者以为他死了,自己往北走。他白天也在赶路,不再躲藏。他把黑玉的光晕放大,用最快的速度在山林中穿行。
第二天傍晚,他经过一条溪流,正准备趟水过河,突然感觉到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不是目光,是罗盘的方向。灰斗篷。他蹲在溪边的灌木丛后面,把黑玉贴在胸口,将气息压到最低。溪水哗哗地流,掩盖了他的呼吸声。他能感觉到那股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像一根针,在他周围游走,寻找着他的位置。
他慢慢滑进溪水里。水很凉,凉得他浑身发抖。他把整个人埋进水里,只留鼻孔在外面呼吸。黑玉的光晕被压到极致,贴着皮肤,像一层快要结冰的水。
那股灵力波动在溪边停了很久。然后慢慢远去。
王铁柱在水里泡了半个时辰,才爬上岸。他浑身湿透,冷得直哆嗦。但他不敢生火。他裹着湿衣服,继续赶路。
第五天清晨,他回到了青石村。
村东头的岩洞还在。洞口被碎石和灌木封着,和走的时候一样。他把碎石一块一块地搬开,把灌木拨开,侧身挤了进去。洞里很黑,很潮。他点了一盏油灯,灯火如豆,照出了花婶的脸。
花婶坐在干草上,手里攥着那柄短刀。阿牛和石头挤在一起,一个在打盹,一个在发呆。赵六靠着洞壁坐着,孙七躺在他旁边。五个人,都在。
“回来了。”花婶站起来,眼圈红了,但没有哭。
王铁柱把湿透的外衣脱掉,挂在洞壁上。花婶从包袱里翻出干衣服递给他。他穿上,靠在洞壁上坐下来。
“往北走。穿过丘陵,再走十天,就是北安城。”
他从包袱里翻出那几枚从药铺找到的过期培元丹,挑了一枚,塞进嘴里。药丸已经变了颜色,从淡黄色变成暗褐色,药效只剩三成。咽下去,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里升起,向四肢蔓延。他闭上眼睛,运转《引气诀》。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后背的剑伤已经结痂了,左臂的伤口不再疼了,右腿的旧伤在休息后缓和了。
他睁开眼,看着花婶。
“明天天亮就走。”
五天后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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