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这孩子,随她妈,倔。;
于父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不擦,只是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她妈走的时候,晓晓才上大学,愣是瞒着我退了舞蹈班——那可是她从小跳到大的愿望啊!;
他拍着大腿,声音哽咽。
“我后来才知道,她是怕学费太贵,想省点钱给厂子周转……这傻丫头,跟她妈一个样,什么苦都自己扛!;
姜远默默给于父续上酒,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女儿红的醇厚混着点微涩,像极了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委屈,咽下去时辣得喉咙发紧,落到心里却暖烘烘的。
“于叔,我敬你一碗。;
姜远端起碗,稳稳地和于父的碗碰在一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晓晓教得这么好,不容易。;
于父仰头干了碗里的酒,酒液顺着脖颈往下淌,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抹了把脸,不知是酒气还是别的,眼眶红得厉害。
“不容易啥?养儿防老,养女……养女是贴心小棉袄。;
他朝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她刚才凶巴巴的,其实心细着呢。前阵子我老寒腿犯了,半夜疼得睡不着,她蹲在床边给我揉腿,揉着揉着自己先睡着了,头就靠在我膝盖上……;
姜远望着厨房门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个蹲在床边的姑娘,眉眼间藏着的倔强和柔软。
他忽然想起在机场的事情,那么多混混,她居然无所畏惧的站在自己身旁。
“来,兄弟,再走一个!;
于父已经彻底放开了,胳膊搭在姜远肩上,拍得他肩膀发颤。
“我跟你说,别看晓晓现在对我横,其实啊,她是怕我累着。上次我想给车间换个灯泡,她非说我爬梯子不安全,自己踩着凳子就上去了,结果摔了一跤,胳膊青了一大块,还跟我嘴硬说不疼……;
“爸!;
于晓晓端着盘切好的苹果出来,脸都快埋到胸口了,“您少说两句吧!;
“我这是夸你呢!;
于父瞪眼,又转向姜远,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兄弟,我跟你说个秘密,晓晓她……;
“爸!;
于晓晓赶紧把苹果盘往他面前一推,“吃苹果!解酒!;
于父叼着块苹果,含糊不清地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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