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著赛义夫丁做了长达数月的抵抗是不争的事实。而十字军这里也有著不小的损失。
如果塞萨尔在进城之后,坚持要处死那些曾经敢于抵抗他的人,无论是谁都说不出什么来,即便是撒拉逊人也已做好了遭受屠戮和驱逐的准备。
但他并没有。
大学者知道,有些人一边安心于塞萨尔的宽容,一边又不由得看轻他的胆气,这是一种矛盾而又无耻的想法,却是不可避免的。
甚至连他自己也敢在这时候走到塞萨尔的面前,说些悖逆无耻的话,不就是认为塞萨尔并不会做出那些十字军们曾经做过的恶事吗?
他在欺凌一个好人,一位圣君,他的仁慈反而成为了他们用来背刺的利剑,大学者感觉到了无比的羞耻,他几乎要擡起袖子来遮住自己的脸,而那封信上的优美笔迹更是如同荆棘般的刺痛了他的眼睛。在这封信中,埃及的苏丹萨拉丁称塞萨尔为他的小友,哪怕他们因为信仰而不得不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他们依然相互信任,彼此认可,萨拉丁并没有用到多么绚丽而又复杂的修辞手法,也没有卖弄和堆砌多余的辞藻,甚至没有过多的去抒发他的感情来打动塞萨尔的心肠,他们就像是镜中面对面的两人,哪怕他们有著不同的出身、年龄和经历,但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心是相互呼应的。
苏丹是那样寻常而又简单地写下了他的请求,请求在夺回埃德萨后,塞萨尔能够善待城中的民众,只要他们能够放下武器,臣服于他,为他做事,遵守他所制定的法律和条规。
萨拉丁并没有说,因为塞萨尔曾经善待大马士革,霍姆斯与阿颇勒的人们,就要同样善待埃德萨的民众……
一只纤瘦但有力的手从大学者的指尖抽走了那张信纸,塞萨尔将它折叠起来,慎重地放回一旁的匣子里,「我写给苏丹萨拉丁的信中也是这样请求的,如果他打下了亚拉萨路,也希望他能够同样善待亚拉萨路城中的民众。」
「苏丹……法迪……」
大学士索性合拢双手遮住了自己的面孔。
「确实有人劝过我,用鲜血和尸骸来建造一座警戒世人的石碑,他们甚至责怪我说,如果我在大马士革、霍姆斯或者是阿颇勒做了那样的事情一一埃德萨城民众的意志就不会那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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